秦王府。
與齊王府的暗流湧動不同,秦王府內,一派闔家歡樂的溫馨景象。
庭院之中,暖陽破雲而出,灑下片片金光。
秦王白誠身著常服,懷中抱著年僅一歲的長子白盈,一旁四歲的白糖邁著小短腿,在院中追逐著蝴蝶,笑聲清脆,如同銀鈴般灑滿庭院。
秦王妃劉靜站在一旁,身著素色衣裙,眉眼溫婉,看著一雙兒女嬉戲打鬧,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是將門之女,沉穩聰慧,遠比尋常女子看得更遠,也更懂這深宮皇權的殘酷。
看著看著,劉靜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緩步走到白誠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夫君,借一步說話。”
白誠會意,將懷中的兒子交給身旁的乳母,跟著劉靜走到廊下僻靜之處。
“何事?”白誠端起石桌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劉靜眉頭緊蹙,語氣嚴肅:“夫君,你可知今日宮中發生的大事?陛下下旨嚴懲太子,削權、減俸、拆議政廳、逐舊臣,滿朝都在傳,太子即將被廢。陛下自重新執掌朝政以來,對太子的猜忌便日漸加深,如今又出了東宮私通叛將、暗調武將之事,怕是會讓陛下徹底對太子失去希望。”
她抬眸看向白誠,目光灼灼:“夫君,你覺得……陛下真的會廢了太子嗎?”
白誠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眸色平靜,無波無瀾。他看著院中嬉笑的兒女,語氣淡然:“廢與不廢,豈是你我能揣測的?父皇心意難測,太子功過難斷,一切,尚未可知。”
劉靜心頭一緊,連忙道:“夫君莫要大意!如今太子失勢,朝野動盪,你我身處皇子之列,早已身不由己。太子倒臺,儲位懸空,必然會引來各方爭奪,你我若是不早做打算,只怕會落得被動之地!”
白誠忽然笑了,笑聲溫和,卻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通透。
他看向劉靜,緩緩道:“靜兒,你可知什麼是最好的選擇?”
劉靜一愣:“夫君的意思是?”
“玉蚌相爭,漁翁得利。”
白誠輕聲道:“父皇與太子之間的猜忌越深,矛盾越重,骨肉相殘的戲碼便越演越烈,到最後,必然會兩敗俱傷。而此時,最不該出頭的,便是你我。”
劉靜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眉頭微蹙,輕聲道:“夫君莫不是想說……我們坐觀其變?”
“正是。”白誠點頭,語氣篤定。
“齊王野心勃勃,必然會暗中動作,想要推波助瀾;太子身陷絕境,必然會拼死反撲;父皇多疑狠戾,必然會步步緊逼。”
他抬手,輕輕拂去劉靜鬢邊的碎髮,聲音溫柔卻堅定:“我們無需主動出擊,無需結黨營私,只需守著秦王府,護著你和孩子們,順其自然,便是最好的選擇,等待塵埃落定即可。”
劉靜望著丈夫平靜的眼眸,心中的不安漸漸散去。
她知道,白誠看似溫潤不爭,實則心思縝密,深謀遠慮。
比起齊王的急功近利,太子的狼狽不堪,白誠的順其自然,才是最聰明的棋局。
院中,兒女的笑聲依舊清脆,陽光溫暖,歲月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