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600章 永絕後患罷了(番外2)(1)

作者:金闕帝君·3個月前

守軍見了帝王御賜令牌,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按照憐月的描述,在人群中搜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道瘦削的身影便被兩名守軍押著,帶到了車輦之前。

男子被牢牢看住,粗布麻衣上沾著塵土,頭髮凌亂,卻依舊難掩周身的清冷倔強,他始終低著頭,下巴微收,刻意將臉偏向一側,企圖避開車輦的方向,彷彿根本不敢與車輦內的人對視。

白洛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緒,緩緩抬手,親自掀開車輦的簾幔。

昏黃的暮色透過城門,落在男子的臉上,照亮了他的眉眼鼻樑,那一瞬間,白洛恆瞳孔驟縮,心底積攢了數十年的疑問,在看清這張臉的剎那,終於得到了最肯定的答案。駭然、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瞬間席捲了全身,讓他怔怔地看著眼前之人,久久說不出話。

這張臉,既有幾分楚凝安的眉眼輪廓,又隱隱透著與自己相似的氣韻,絕非尋常路人,更不是楚家尋常後裔。

被押著的男子渾身一顫,感受到車輦內投來的銳利目光,渾身緊繃,想要再低下頭,卻被守軍輕輕按住,無法動彈。

白洛恆緩緩平復心緒,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字一句問道:“你若是朕猜的不錯,你便是楚念,對不對?”

“楚念”二字出口,被押著的男子身子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無法移動分毫,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卻依舊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低著頭。

白洛恆看著他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過往的冰冷與如今的驚疑:“當年你母親楚凝安,聯合你父親李軒,還有你姨母,意圖謀反,顛覆朕的大周江山,朕念及舊情,卻也不能容謀逆之舉,將你們一干人等處置,朕以為,楚家與此事相關的血脈,早已盡數伏誅,這麼多年過去了,朕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活在世上,藏在建安城,隱於市井之間。”

楚念依舊沉默,牙關緊咬,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滿臉都是倔強,即便身份被徹底看穿,也不肯開口說一個字,彷彿要用這沉默,對抗眼前這位九五之尊。

白洛恆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情緒愈發複雜,過往的猜忌、疑惑、不甘,在這一刻再也壓抑不住。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還未謀反之時,生下楚念後,曾多次說這孩子是他的血脈,是大周的皇子。

可那時,他聽聞楚凝安此前曾與周雲慶在軍營中有染,流言蜚語傳遍朝野,他滿心都是猜忌與憤怒,根本不願相信。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龐,看著那血脈相連的熟悉感,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當年的事。

楚凝安那般驕傲剛烈的女子,心高氣傲,目下無塵,若是真的與他人有染,絕不會厚著臉皮,一次次在他面前斷言孩子的身份,更不會用如此不堪的流言,來汙了自己與孩子的名聲。

“朕知道你心中有恨,有怨,不肯與朕說話。”

白洛恆的聲音放緩,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遲來的遲疑與探尋。

“但朕今日必須問你,當年你母親,不止一次在朕面前說,你是朕的兒子,是朕的骨肉。朕那時被流言矇蔽,被朝野非議困擾,始終不敢肯定,也不願相信。可朕清楚,以你母親的性格,她驕傲如斯,從不說謊,更不會拿自己的骨肉,做這等攀附皇室的齷齪事。”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楚念,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與忐忑,這是他困擾了數十年的疑問,是他午夜夢迴時,偶爾會閃過的念想,如今,終於到了要答案的時刻:“楚念,你告訴朕,你到底是不是朕的兒子?”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楚念沉寂多年的心底。

他猛地抬起頭,不再躲閃,不再沉默,一雙眼睛通紅,死死凝視著車輦上的白洛恆。

四目相對,眉眼間的相似之處愈發明顯,無需多言,血脈的印記早已說明一切。

楚唸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他看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看著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卻從未盡過一日父親責任的男人,心中的委屈、怨恨、痛苦,瞬間噴湧而出。

他想起年幼之時,自己躲在破舊的屋舍裡,看著別的孩子承歡父親膝下,滿心羨慕,怯生生地問母親,自己的父親是誰。

可每次問起,母親都會瞬間紅了眼,滿臉恨意與絕望,咒罵他是個騙子,是個逆賊,是拋妻棄子、篡奪江山的昏君,從不願多說半句。

長大後,他漸漸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知曉了所有往事,知道了自己的母親是前朝公主,知道了眼前的帝王,是奪了楚家江山、讓母親一生悲苦的仇人,也隱隱猜到,自己的身世,藏著難以言說的秘密。

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都只會活在市井之中,隱姓埋名,苟且度日,永遠不會與這位帝王有任何交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第一次與自己的親生父親相見,不是溫情脈脈的相認,不是遲來的彌補,而是在這建安城門之下,他是階下之囚,他是九五之尊,等來的不是父親的疼愛,而是冰冷的質問,甚至是,隨時可能降臨的賜死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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