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念這般應答,白明安清冷的臉上,終於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雖淺,卻真切。
白雲更是笑得眉眼彎彎,對著白念揮了揮手,乖巧地點了點頭。
姐妹二人沒有再多做停留,畢竟帝王還在前方,宗室百官皆在,她們不宜與白念過多攀談。二人對著白念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重新匯入身後的宗室人群之中,漸漸走遠。
白念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們的身影,心中那股暖意久久未曾散去。
方才一心想要逃離的急切,竟被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情,沖淡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立了片刻,才緩緩收回目光,壓下心底的萬千情緒,重新跟上前方的隊伍,朝著皇陵外走去。
不多時,祭祀完畢的周帝白誠,在一眾嬪妃、皇子、公主的簇擁下,身姿挺拔地走出皇陵正殿。
他面色沉穩,目光深邃,緩步走在道上,身後跟著後宮嬪妃、皇子宗親,再往後,便是文武百官,隊伍浩浩蕩蕩,秩序井然。
禁衛軍更是加大了戒備,將帝王儀仗牢牢護在中間,層層護衛,滴水不漏。
白念混在宗室隊伍的末尾,緊跟在大部隊身後,一同走出了皇陵。
皇陵之外,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四周種滿了蒼松翠柏,樹木鬱鬱蔥蔥,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平日裡,這些松柏只是尋常景緻,肅穆莊重,與皇陵的氛圍相得益彰,可此刻,白念走出皇陵,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四周的樹木,心臟卻猛地一沉,瞬間開始瘋狂跳動起來。
“撲通、撲通、撲通……”
心跳聲格外清晰,在耳畔不斷迴響,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敏銳地發現,這些看似平常的松柏樹木,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風一吹,枝葉晃動的幅度極為怪異,不像是自然隨風擺動,反倒像是枝葉之下,藏著人影,在悄悄挪動。
樹幹之後,隱約能看到衣角晃動的痕跡,地面上的草叢,也有被人踩踏過的凌亂,只是被刻意掩飾,尋常人難以察覺。
是那些死士!
白唸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手腳冰涼。
他萬萬沒有想到,沈硯的死士,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明知皇陵外禁衛軍戒備森嚴,卻依舊沒有退縮,而是悄悄轉移了位置,潛伏在了四周的松柏樹林之中,伺機而動。
他的手心再次沁出冷汗,懷中的玉佩被攥得更緊,指尖泛白,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死死盯著前方的帝王儀仗,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林,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混亂。
他想提醒,可他不能。
沈硯手中握著他妻兒滿門的性命,只要他敢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敢向禁衛軍通風報信,遠在沈硯掌控中的妻兒,定會瞬間身首異處,滿門抄斬。
可他若是不提醒,看著刺客刺殺帝王,一旦白誠遇刺身亡,這大周江山必將陷入大亂,皇子年幼,各方勢力割據,天下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而他,也會淪為弒君叛國的千古罪人,遺臭萬年。
一邊是至親妻兒的性命,一邊是君王安危、江山社稷、天下蒼生,他再次被夾在中間,進退維谷,如同身處煉獄,飽受煎熬。
就在白念心亂如麻,渾身僵硬,不知所措之際,變故驟生!
周帝白誠已經走到了御輦之前,貼身太監連忙上前,彎腰伸手,想要攙扶帝王登上御輦。
而就在此時,四周的松柏樹林之中,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
緊接著,無數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茂密的樹林中暴起而出,密密麻麻,竟有數百人之多。
!去而湧奔狂瘋仗儀王帝的央中著朝,般一水同如,著吼嘶,豫猶毫有沒們他,兇的命致著泛下在刃刀,刀短的冽凜寒著握中手,眸眼的嗜冷冰雙雙一出只,面著蒙皆人黑些這
”!駕護快!駕護!客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