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六日上午九點，教育部新聞釋出廳。
五十多個記者席位座無虛席，過道里還站了不少人。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紅色背景板上印著“新時代思政‘金課’建設情況通報會”一行白色大字。
主席臺擺了三張座位牌：教育部黨組成員林傑、政策研究室副主任蘇曉、復旦大學副教授陳銘。但實際坐了四個人，張建國坐著輪椅，被推到陳銘旁邊的位置。
他臉色還蒼白，手上打著點滴，護士推著輸液架站在輪椅後。
釋出會開始前十分鐘，後臺休息室。
陳銘緊張地搓著手：“林書記，我……我這樣行嗎？要是記者問尖銳的問題……”
“實話實說。”林傑整理著西裝袖口，“你講課的內容、方式、效果，都有資料支撐。網路攻擊你的人，有證據鏈條。怕什麼？”
蘇曉在一旁檢查材料，小聲對許長明說：“沈國華主任剛到，坐在第三排。”
許長明從門縫往外看了一眼：“他還真來了。旁邊是周海波。”
“讓他們聽。”林傑站起身，“走吧，上場。”
九點整，釋出會開始。
林傑走到發言臺前，沒拿稿子：“各位記者朋友，今天這個釋出會，原本是要介紹我們新推出的思政金課。但過去24小時發生的事，讓我們不得不調整主題，先說說這些課遭遇了什麼。”
他示意工作人員播放影片。
大螢幕上，出現了網路攻擊的截圖：侮辱性評論、人肉資訊、偽造的學術不端證據、煽動對立的文章。接著是資料統計圖，攻擊IP分佈：境內河北、河南等地佔35%，境外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地佔65%。
臺下響起低語聲。
“大家看到的是有組織的網路暴力。”林傑語氣平靜，“針對的不是某一位老師，而是思政課改革本身。為什麼？因為改革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那些教不好課卻佔著位置的人，那些靠念PPT混日子的人，那些不願意改變的人。”
他頓了頓：“更嚴重的是，我們發現，這場攻擊有境外勢力介入。”
大螢幕切換，出現網安局的初步調查報告。
“根據公安部門網安局的調查，境外攻擊主要來自一個叫自由教育基金會的NGO。這個組織長期接受某境外反華勢力資助，專門針對中國教育領域進行滲透破壞。”林傑調出資金往來記錄，“過去三年，他們投入超過八百萬美元，用於在中國網路空間煽動對立、抹黑教育改革、攻擊優秀教師。”
記者席一片譁然。閃光燈連成一片。
“境內部分，”林傑繼續，“攻擊源頭鎖定在河北、河南幾個縣城的水軍公司。其中一家‘新思文化傳媒’公司，實際控制人是北方工業大學黨委書記周海波的外甥。”
鏡頭瞬間轉向第三排的周海波。他臉色慘白，想站起來走，被旁邊兩名便衣按住肩膀。
“周海波同志，”林傑看著他，“經初步調查，你涉嫌濫用職權、勾結境外勢力、破壞教育改革。紀委已對你立案審查。”
兩名紀委工作人員走進來，將周海波帶離現場。
全場寂靜。
林傑回到發言臺：“這就是我們面對的現狀，思政課改革，不僅是一場教學改革，更是一場意識形態領域的鬥爭。有些人，為了阻撓改革，不惜與境外勢力勾結，不惜用網路暴力毀掉一個好老師，不惜拿老教師的生命當武器。”
他看向張建國：“張老師，您想說幾句嗎？”
護士推著輪椅來到臺前。張建國接過話筒，手在抖，聲音哽咽：“我……我教了二十七年書。我知道自己教得不好，學生不愛聽。但我想教好啊……學校沒人培訓我，沒人幫我改。林書記來了，批評了我，但也給了我出路，讓我去培訓，學新方法。我……我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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