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凌晨兩點半，青河縣醫院院長辦公室。
王強放下電話，手心裡全是汗。
縣公安局李局長答應立刻派人來，調取醫院監控，追蹤那個境外號碼。
但李局長也提醒他：“王院長，這種跨國網路攻擊，偵破難度很大。就算查到源頭，也可能只是個跳板。你要有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
王強苦笑。
他當然有準備，從答應做試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會得罪人，會招來各種手段。
但真當威脅簡訊發到手機上，網路攻擊癱瘓了醫院系統，那種真實的恐懼還是讓他後背發涼。
窗外夜色濃重，醫院院子裡只有幾盞路燈亮著。
王強走到窗邊，看著寂靜的街道。
青河縣是個小地方，平時連個小偷小摸都能傳得滿城風雨。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明天恐怕整個縣城都會議論紛紛。
改革試點才第一天。
就有人想把它掐死在搖籃裡。
手機又震了，王強心裡一緊。
拿起來看，是孫建國發來的資訊：“院長，科裡年輕醫生情緒還是不穩。李醫生說，如果明天第一臺手術再出問題，他就申請調科。”
王強回覆：“告訴他，調科可以，但今天必須把工作做好。改革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是全院的事。”
傳送完，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剛當醫生的時候。
那時醫療條件差，但醫患關係簡單。醫生盡心治病，患者真心感謝。
沒有回扣，沒有提成，也沒有這麼多複雜的改革。
可時代變了。
不變，就是死路一條。
他正想著，座機響了。這麼晚，誰會打辦公室電話？
接起來，是個有點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王強院長嗎？我是林傑。”
王強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拿穩話筒：“首……首長？”
“聽說你們醫院系統被攻擊了？”林傑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關切，“情況嚴重嗎？”
“已經恢復了，資料沒丟。”王強趕緊彙報，“公安局正在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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