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看他那張臭臉就知道,又生氣了。
失策啊失策,她以為今兒在佛光寺,人多眼雜的,再加上昨晚的事兒,他定不會半夜再來找她了。
可惜他真就來了,早知道他來堵她,打死她她也不出去。
出去半天?結果什麼有用的都沒撈著,反倒撞見了穆婉青那檔子事,還跟任天野在假山洞裡憋了半天,真是晦氣。
“你連句解釋都沒有?”蕭景淵的聲音極輕極淡,也極冷。
穆海棠本就一肚子火,聽他這話更覺煩躁。
解釋?解釋個六啊!她自在慣了,最煩別人這般追根究底地盤問。
“我解釋什麼?” 她壓低聲音。
“我出去透口氣,難道還得先跟你遞個申請不成?”
她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挑明:“蕭景淵,是你自己說的,咱倆的婚事作罷,以後不管我幹什麼,你都不再管了。”
“如今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你大半夜闖我閨房,孤男寡女才是真的於理不合。”
她刻意加重了 “孤男寡女” 四個字,眼神里帶著疏離,“還請蕭世子以後自重。”
蕭景淵的臉色僵了僵,眼底的寒意褪去幾分,他避開她那過於疏離的目光,連帶著語氣都軟了三分:“我……我那時不過是氣頭上的話,你怎能當真?”
“我為何不能當真?”
“蕭景淵,其實我早就想問你,我不懂那日聖上為何會答應為你我賜婚,其實你我本就不合適?”
“我父親手握重兵,你們蕭家何嘗不是?”
皇上又不是傻子,你說,咱們兩家能聯姻嗎?
還有,“為何當年,我要留在上京做質子,而聖上對你們家,卻彷彿從未有過猜忌?”
穆海棠一直奇怪,按說,他們兩家都是手握重兵的武將之家,兩家聯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穆海棠看蕭景淵不說話,又道:“是,我知道或許因為先皇后是你親姑母,可她畢竟已經離世多年,聖上卻依舊這般重用你們蕭家?”
他上前半步,手裡還攥著食盒的提手,深邃的眸子裡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眸光沉了沉,似在斟酌措辭。
半天才開口道:“那日的賜婚,不過是話趕話趕到了那一步。你和公主沒來之前,聖上剛誇下海口,說上京所有名門閨秀,無論是誰,只要我看上,他便親自賜婚。”
“偏巧,那日我就開口向聖上要了你。”
“他騎虎難下,君無戲言,他是帝王,斷不會出爾反爾,何況當時太子他們都在場。”
“再說,不過是賜婚而已,離成親還有段時日。”
“這段時間裡,聖上有的是功夫跟我談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