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起身,司儀官拉長了語調,高聲宣道:“開獵 ——”
話落,周遭的王公貴族們便紛紛朝著拴馬處走去,個個摩拳擦掌,神色興奮。
呼延凜的目光落在端坐不動的太子身上,小聲道:“太子殿下,今日秋獵,不如你我好好切磋一番?久聞殿下騎射精湛,凜早就想討教一二了。”
太子端坐在原位,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抿了一口:“七皇子有心了。”
“只是孤今日有些身體不適,便不隨你們進山了。”
“七殿下若是想切磋,不妨找我三皇弟,他與景煜的騎射都頗為出色,你們一同進山,定不會掃了興致。”
“不進山了?” 呼延凜眉梢動了動,語氣明顯有些錯愕。
各國狩獵皆是皇家歷練子弟、展示能力的重要場合。
這個東辰太子身為儲君,本該藉此時機好好表現,穩固自身地位才是,他怎會平白放棄這個機會?
太子點頭,語氣裡滿是歉意,“孤這身子想必七皇子也有所耳聞,終年離不了藥,這次還望七皇子海涵。”
“等日後孤身子痊癒,必定主動邀約,與七殿下好好切磋騎射。”
太子說完,垂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緊。
蕭景淵臨行前的再三叮囑他:“他不在,秋獵切不可下場,有禁軍在側,方能防患於未然。”
一旁的宇文謹聽了太子這番話,眼神不著痕跡地掃了太子一眼,面上神色未變,心裡卻是冷哼出聲,他知道,太子忽然不肯下場,定是穆海棠把前世的事兒告訴給了蕭景淵。
蕭景淵害怕這次秋獵,他便要對太子動手,所以便叮囑太子,莫要涉險。
他真是該好好謝謝那個小女人。
他是該誇她聰明,還是該誇她愛屋及烏,不但想要設法保下蕭景淵,還要護住太子。
她也不想想,他就是在蠢,也知道同一個法子不會用兩次。
他若是有心爭那個皇位,別說太子,就是蕭景淵他也不怕,他上輩子能算計死他們,這輩子也一樣。
這般想著,宇文謹上前一步,對著呼延凜朗聲道:“七皇子,既然太子皇兄身子不適,不便進山,那今日,便由本王來陪你練練手,切磋一番騎射。”
“請。”
話音落,他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呼延凜先行上馬。
呼延凜見狀,也不再多言。
太子明顯沒有進山的打算,他再多說也無用。
當下,他不著痕跡地朝身後的隨從遞了個眼色,隨即翻身上馬,緊隨宇文謹與蕭景煜之後,一同策馬往獵場深處而去。
穆海棠見太子並沒有去,才放心的往自己營帳走,準備回去騎馬,也進山看看。
看看呼延凜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北狄非要狩獵的目的又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