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慕逸的感嘆,尹顏冰冷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江迴夢撅起嘴,不是很服氣,可這是事實,無從辯駁。
靜看他們嬉笑片刻,巫未央心情恍然放鬆許多,她戒備心強偏愛獨處,可是偶爾感受同伴的喧鬧仍會讓她的心靈得到另一重的慰藉,這種慰藉在她從死亡邊緣時出現過,更在她心裡多佔了幾分重量。
巫未央沒有察覺自己此時整個人變得柔和,楚安寧卻看在眼裡,心中欣慰和心疼交雜。
巫未央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多久,她等殿內安靜下來,出聲問道,“你們可有關注坊市周圍的漁村?”
“怎麼了?”楚安寧不答反問。
巫未央:“杜寶珠失蹤了,籠魚村以及周邊的村子,也全空了。”
江迴夢瞪大眼睛,“杜寶珠是誰?籠魚村又在哪裡?”
樂妙音也抬起頭。
慕逸眼含詫異,“漁村?我倒是聽說好些漁村在搬遷。”
水妖來襲,漁村裡大部分都是低修為或是沒有修為的人,他們無力抵抗,只能選擇搬離危險的村子。
巫未央路上考慮過這種情況,但她直覺不是,籠魚村和周圍的村子消失得太乾淨了,連杜寶珠都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以她對杜寶珠的瞭解,就算以為她離去,可是她的靈居還在,杜寶珠現階段幾乎不可能找到一個比她靈居更好的地方修煉,更何況段管事也從未催促過杜寶珠離開。
瞭解細節之後,楚安寧重視起來,“我讓弟子們多注意一些。”
漁村本就在他們搜尋範圍內,只是有著西坊北坊的事蹟在前,他們總以為妖族藏在鬧市之中。
而且漁村數量,可比坊市更多。
南海近來怪事一件接著一件,各方勢力草木皆兵,散修們更是暗暗叫苦,南海於他們並非一個安全之地,可是長久以來,散修在此佔據大頭,早已形成許多約定成俗的規矩。然,不論是水妖的襲擊,還是六大宗弟子的到來,都衝擊了他們的生存環境。
水妖襲擊發生北坊碼頭,距離南海鬧市很遠,很多人雖心生惶恐,卻並不覺得自己會直面其中危險。
因此,他們對六大宗弟子隱隱有一股排斥,看出來許多弟子年紀尚幼,心氣高,臉皮薄,實力不俗卻並不能完全碾壓,且弟子們輕易不會對弱者下手,於是以各種圓滑示弱的手段,軟軟阻擋著六大宗弟子。
不過這種手段很快便失效了,因為他們發現六大宗弟子某一天忽地變了,軟硬不吃,動不動就齜牙咧嘴恐嚇人,動手也是說動手便動手,打得過的就揍一頓,打不過的便搬出身後名聲赫赫的真君。
他們都傻了眼。
一段時間後,不止散修們歇了作妖的心思,各方勢力也安分許多。
唯有真君們總覺最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怪怪的。
弟子們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神氣昂昂地巡邏南海。
“慕兄,你真是神了,照你說的去做,那個潑賴流氓當真不敢造次。”
“哈哈,見識到了吧,你們就是出門太少。”
“嘿嘿,慕兄所言極是,今日我們請你喝酒,還請慕兄賞臉。”
“誒,都是大宗弟子,說起來也是半個同門,不必如此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