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哥舒危樓那場推心置腹、坦誠布公的深談過後,我二人之間的默契早已勝過從前,無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時光流轉,終於到了魔域使團正式出訪大易皇朝的吉日。
這一日天朗氣清,長風浩蕩,我與哥舒危樓皆身著盛裝,立於城樓之上親自為使團送行。
城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文臣峨冠博帶,武將甲冑鮮明,旌旗獵獵,氣勢威嚴。
嵐皋與崇明二人並轡騎馬,立於隊伍最前,一身勁裝利落挺拔,只待一聲令下,便率隊遠行。
目送著上百人的魔域使團緩緩遠去,直至化作天際一道渺小的黑點,再也看不清身影,我才微微偏過頭,湊近哥舒危樓耳畔,壓低聲音輕笑低語:“楚衝、朱秦、尤許那三人,自被我們放走後,早已與潛伏在大易皇都的歸宗弟子暗中匯合。他們盤算著混入使團,伺機圖謀不軌——我倒真是好奇,他們究竟能鬧出些什麼動靜。”
哥舒危樓垂眸輕笑,聲線低沉而篤定,帶著盡在掌控的從容:“無論他們有何等伎倆,終究逃不出你我佈下的天羅地網,皆在彀中。”
我與他相視一笑,眼底皆是瞭然與冷冽,一切風雨,早已算定。
魔域與大易皇朝相隔萬里之遙,路途遙遠。使團一路疾馳,穿過連綿無際、寸草不生的黑火山群,滾燙的黑石在腳下延伸,彷彿煉獄之境。待終於踏出火山山口,眼前景象驟然開闊——一馬平川、蒼茫無垠的鬼方草原,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鬼方各部早已被魔域鐵騎盡數收服,嚴格說來,這片廣袤草原早已劃入魔域疆域,成為魔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剛一齣山口,嵐皋便沉聲下令,使團眾人立刻策馬揚鞭,馬蹄踏碎草原寂靜,一路風馳電掣,不過數日,便抵達了大易皇朝的邊境關隘。
此行乃是為和平談判而來,嵐皋刻意收斂了在魔域時那副冷淡疏離、生人勿近的模樣,強逼著自己擺出幾分溫和神色,試圖顯得和藹可親一些。
他勒馬停在邊城腳下一汪清潭邊,對著潭水反覆端詳,細細調整著臉上的神情,那副認真又略顯笨拙的模樣,惹得身旁的崇明頻頻側目,忍了又忍,終究還是開了口。
“大哥,您這是在做什麼?”崇明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好笑。
嵐皋依舊盯著潭水,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怕模樣太過冷硬,嚇壞了這些凡人,儘量讓神色柔和些才好。”
崇明輕輕搖頭,低聲提點:“大哥,人族之中,心善平和者有之,心懷鬼胎、包藏禍心者亦有之。您只需以平常心相待,保持魔域本色即可。若是刻意自降身份、故作溫順,反倒會被人輕視,那才是真正的大忌。”
嵐皋聞言一怔,細細思索片刻,只覺句句在理,當即舒展眉頭,恢復了原本的氣度:“有理,聽你的。不必裝了,我們進城!”
話音落下,這支百餘人的魔域使團便浩浩蕩蕩向著城關行去。
隊伍之中,除了領頭的嵐皋與崇明生得與人族無異、容貌出眾之外,其餘魔兵、侍從皆或多或少帶著魔域獨有的特徵——或瞳色異於常人,或身形高大異於凡俗,雖算不上凶神惡煞,卻也一眼便能看出絕非中土人士。
鎮守邊境的大易將士見狀,無不握緊兵器,嚴陣以待,神色緊繃,不敢有半分鬆懈。
嵐皋抬手示意,身旁親衛立刻上前,將魔域關引送至城門之下。
大易文德帝早有旨意,命禮部全權負責接待事宜,禮部主司賓禮,掌藩屬與外邦貢使接待、朝覲、翻譯、食宿諸事,而此刻接手關引的,正是禮部下屬的主客司。
主客司主事名叫何呂,年約三十餘歲,眉目溫和,待人熱忱妥帖。他雙手恭敬接過文書,不敢怠慢,立刻捧著關引快步前往拜見員外郎施彰。
“施大人,魔域使團已抵達關城外,這是他們的通關關引。”
施彰伸手接過那方製作精良的魔域關引,展開細細閱覽一遍,確認文書無誤、印鑑齊全,當即起身整了整官袍,沉聲道:“隨本官一同出城,迎接魔域使團入城!”
“是,大人!”
嵐皋與崇明勒馬等候不過片刻,厚重的邊境城門便在隆隆聲響中緩緩開啟。
十餘位身著緋色、綠色官服的大易官員快步而出,步履沉穩,禮數週全。
”。者使疆魔見拜,彰施,郎外員部禮朝皇易大“:朗清音聲,禮行手拱,步一前上他,彰施郎外員部禮是正,袍緋品五著人之首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