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靈人》第510章 和盤托出,循循善誘(2)

作者:影三郎·5個月前

我的謹慎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期,阿滌師兄與風箏師姐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鄭重。

阿滌師兄放下手中的蒲扇,走到煉丹爐邊,抬手對著爐身輕輕一按,爐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道無形的屏障以煉丹爐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

“放心吧,”他沉聲道,“這煉丹房布有靜音巫陣,十丈之內,任何聲音都無法外洩,且若有外人靠近,陣法會立刻示警,絕不會有人偷聽。”

美人兒師姐也走上前,眼神中滿是探究與關切:“離殤,究竟有什麼大事發生?看你這般謹慎,莫不是九龍山那邊有了魔域暗部的新動向?”

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我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湊近他們,刻意壓低了語調,聲音輕得只有三人能聽見:“你們二人,想不想查清楚風颺的下落,以及他背後魔域暗部的真正真相?”

“風颺”二字一齣,美人兒師姐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往日里溫潤的神色被激動取代,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想!當然想!”

語氣中帶著壓抑已久的急切與期盼。

天知道風颺出事後,風箏心裡有多焦急,雖然這兩天她一直在排查風颺在歸宗留下的蹤跡,但一直沒有頭緒。

阿滌的反應則更為沉穩,他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疑惑,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他定定地看著我,沉吟片刻,緩緩問道:“高師叔叫你來的?此事與風颺有關?”

我看著他們二人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執念的神情,心中暗道,果然沒有找錯人。

丹火舔舐著紫銅爐底,噼啪聲在靜謐的煉丹房裡格外清晰,橘紅火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頎長,投在刻滿巫咒的牆面上,微微晃動。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著孤勇與期盼,眼神一凜,索性將藏了一路的計劃和盤托出,沒有半分遮掩:“我已經聯合了幾個人,打算偷偷溜下山,潛入魔域核心查探風颺的下落!”

話音未落,我見兩人神色微動,又加重語氣,字字擲地有聲:“不管傳聞是真是假,若他真是修羅場安插在歸宗的暗線,就算拼盡全力,我們也要把他帶回來,不能讓他在邪路上越陷越深!還有天璣珠——當初是我們護送不力才讓它遺失,如今落在遊棲鶴手裡,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遊棲鶴傷了離淼師姐與杭公子,就算尋不迴天璣珠,也要讓那遊棲鶴為他的陰狠手段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完,我抬眼看向對面的兩人,目光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烈與邀約的坦蕩,語氣卻藏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美人兒師姐,阿滌師兄,這就是一場賭上性命的冒險遊戲,前路全是未知的兇險,可能要闖魔域關卡,可能要直面暗部殺手,危險重重,你們,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闖?”

“你瘋了?!”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美人兒師姐與阿滌師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雙雙被我這番石破天驚的計劃震得呆立當場。

阿滌師兄最先回過神,眉頭瞬間擰成死結,眼中又氣又急,他大步上前,抬手就對著我的額頭狠狠敲了一下,力道不算輕,帶著十足的教訓意味:“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這般關乎生死的大事,竟敢不跟師門長輩商議,就私自串聯他人?”

他盯著我,語氣又沉又急:“說清楚,你到底還聯合了誰?”

我被敲得“哎喲”一聲,捂著發疼的額頭,鼻尖微微泛紅,卻倔強地噘起嘴巴,偏過頭不看他:“你們要是不願意參與,我自然沒必要說。”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卻帶著幾分執拗,像頭不肯認輸的小獸:“我離殤雖年紀小,卻也懂義氣二字,絕不會出賣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這倔脾氣!”阿滌師兄被我氣得額角青筋跳了跳,揚起手就想再敲過來,好在風箏師姐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攔了下來。

風箏師姐的目光緊緊鎖在我身上,方才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急切、期盼與忐忑的複雜情緒,她的眼底彷彿燃著兩簇跳動的火苗,灼灼地看著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離殤,你……你真的有辦法安然下山,找到我二哥?”

風颺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二哥,這幾日來,她日夜牽掛,四處打探,這份執念早已刻入骨髓。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期盼,我心中一軟,語氣緩和了幾分,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師姐忘了?我身上還有一身隱身術。”

我抬手在身前虛劃一圈,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戰靈之力,周身瞬間泛起一層近乎透明的淡光,身形在火光下若隱若現:“這隱身術不僅能隱匿身形,還能遮蔽氣息,就算是魔域的高階修士,不凝神細查也未必能察覺。我可以先潛入聽風閣,那裡是各山頭交換情報的樞紐,邵掌門定然早派人暗中調查風颺的動向,我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藉著他們的情報線索,搶先一步找到風颺的蹤跡。”

我頓了頓,眼神多了幾分真誠與懇切,聲音放柔:“說實話,我私心是想把風颺勸說回來。他的為人我們也清楚,我不信他會心甘情願投靠魔域,助紂為虐。或許他有難言之隱,或許他是被脅迫的——只要能找到他,總能想辦法喚醒他的本心。”

煉丹房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丹火燃燒的噼啪聲與符文流轉的微光在空氣中交織。

阿滌師兄放下了揚起的手,眉頭依舊緊鎖,顯然在權衡其中的風險與情義。而風箏師姐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身上,眼中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那是為了親人,甘願赴湯蹈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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