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爻光緊攥著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牙關死死咬在一起,心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與錯愕——她竟真的小看了眼前這幾個人族小輩!
原本以為隨手可碾滅的螻蟻,此刻聯手祭出的靈力竟凝成堅不可摧的屏障,隱隱有與她分庭抗禮的實力,這讓素來驕縱的玉面修羅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她足尖猛地點地,身形如驚鴻般倒掠出數丈之遠,嫩黃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穩穩落回黑壓壓的魔兵陣列後方。
不等氣息平復,她便將那支已然泛著幽紫魔氣的玉笛橫於唇邊,薄唇輕啟,一曲詭譎的魔音自笛孔中傾瀉而出。
那旋律哀婉綿長,卻藏著蝕骨的蠱惑,如同陰溝裡蔓延的毒藤,纏上每一個魔兵的心智。
原本已被人族小隊殺得陣腳渙散、面露怯意的魔兵,瞬間雙目赤紅,周身魔氣暴漲,發出癲狂的嘶吼,如同餓狼般再次朝著眾人悍然衝鋒,攻勢比先前更猛了數分。
風颺立於隊伍最前,衣袍被魔氣與靈力的氣流掀得翻飛,他目光如炬,死死鎖定陣後的冉爻光,聲如洪鐘般喝破戰局:“擒賊先擒王!阿滌師兄,以你的神弓射殺冉爻光,破了這魔音!”
吼聲落定,阿滌師兄周身靈力驟然暴漲,他反手揮出一道金光,利落斬碎身側撲來的魔兵,動作乾脆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旋即他足踏靈步,反手取下背後那柄鐫刻著神紋的靈弓,指腹扣緊弓弦,無上精純靈力自丹田奔湧而出,盡數灌注於箭尖之上。
一支泛著璀璨金光的利箭瞬間成型,箭尖直指數丈外的冉爻光,帶著破竹之勢破空而去!
箭速快到極致,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冉爻光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她竟連抬手格擋的反應都做不出!
死亡的陰影死死籠罩住她,額頭、後背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下頜與脊背滑落,浸透了貼身的衣袍,她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致命金光正朝著自己面門襲來,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天穹之上突然掠過一道凌厲青影,如驚雷墜地!
那人不過輕描淡寫一甩廣袖,袍袖間湧出的渾厚靈力便如銅牆鐵壁,硬生生撞向那支神箭。
阿滌師兄傾盡靈力的一擊,竟被輕易扭轉方向,利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扎向左側堅硬石壁,錚—— 一聲刺耳脆響,箭身盡數沒入頑石之中,只留一小截箭尾在外微微震顫。
青色身影巋然立在原地,將面色慘白的冉爻光牢牢護在身後,寬大衣袍垂落,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厚重如嶽,直面著人族小隊所有人。
阿滌師兄持弓的手猛地一頓,雙眼驟然瞪圓,目光死死鎖住那道青影,臉上的鎮定瞬間崩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茫然,聲音都因錯愕而發顫:“大巫師?您……您怎會在此?!”
這道擋下神箭的青色身影,竟是巫馬部落的大巫師陰世連!
我反手一腳踹開撲來的魔兵,腳尖點地閃身掠至阿滌師兄身後,眉頭瞬間蹙起,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陰世連?他此刻現身,擋下人族的致命一擊,護著魔族的冉爻光,是打算徹底撕破偽裝,自曝身份了嗎?
陰世連始終垂著眼簾,目光沉沉落在阿滌身上,那張素來清冷淡漠、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情緒起伏,彷彿沒聽見那聲顫抖的詢問,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太爺爺!您終於回來了!”
冉爻光從陰世連高大的身影后探出頭,先前的驚懼蕩然無存,臉上漾開毫不掩飾的欣喜與驕縱,看向陰世連的眼神滿是依賴與依仗。
這一聲“太爺爺”,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阿滌師兄渾身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持弓的手不住發抖,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荒謬,聲音破碎不堪:“太……太爺爺?!”
他甚至懷疑自己被魔音侵了心智,出現了幻聽!
我緊緊盯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心底掀起驚瀾——不動尊陰世連,竟是玉面修羅冉爻光的太爺爺?!
這層關係,三界之內竟無人知曉,藏得也太深了!
我下意識低頭思索起來,哥舒危樓素來沉穩多智,可知道這層隱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