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一眼跪地的隗泠兒,又抬眼挑眉瞥了關山烈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心裡暗自腹誹:哎呦,這孩子,可真是會給我樹敵。
隗泠兒好歹是崑崙的神使,這般讓她當眾向我叩拜,無疑是狠狠打了崑崙的臉面,日後崑崙追責,第一個要找的便是我。
他怎麼就不想想,讓隗泠兒叩拜哥舒危樓,既能彰顯魔域的威嚴,又能把這波“仇恨”引過去,豈不是更妥當?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也只能硬著頭皮生受下這份叩拜。
我緩緩朝前走了兩步,玄色的衣襬掃過地上的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一步步走到隗泠兒跟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隗泠兒的臉頰泛著蒼白,髮絲凌亂,眼底滿是不甘,卻因靈力被封,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我薄唇輕啟,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威嚴:“隗姑娘,技不如人,你輸了,可認罰?”
隗泠兒聞言,猛地抬起頭,脖頸在關山烈的手下微微掙扎,眼底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透著崑崙弟子的傲骨。
隗泠兒自然不服氣,她靈力受限,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才會失手被擒,心底的憋屈與不甘,自然難以平復。
“今日我隗泠兒實力不濟被擒,我不會狡辯,也不會求饒!”
她字字鏗鏘,沒有半分怯懦:“但你們休要得意,我不過是崑崙虛上最末等的弟子,崑崙之上高手如雲,仙尊輩出,底蘊深厚,你們今日僥倖贏我一場,不算什麼!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崑崙大軍便會踏平魔域,將你們這些魔孽盡數剿滅,以正天道!”
聽著她這般囂張的話語,哪怕已是階下囚,依舊半點不肯服軟,那股盛氣凌人的架勢,瞬間澆滅了我心底大半的歡喜,臉色也沉了下來,心底很是不開心。
我眉頭緊蹙,語氣冷了幾分,朝著關山烈沉聲道:“阿烈,讓她閉嘴。不愧是鳥族出身,果然聒噪得很,吵得人心煩!”
關山烈聞言,當即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是”,沒有半分遲疑。
他指尖微微用力,指尖凝出一絲微弱的魔氣,精準點在隗泠兒的咽喉處,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瞬間便給隗泠兒禁了言。
那股壓制靈力的魔氣順著指尖滲入她的經脈,讓她連發出一絲嗚咽聲都做不到。
被禁言的隗泠兒,滿腔怒火與不甘瞬間被堵在了喉嚨裡,發洩不出半分。
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原本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一雙大大的杏眼瞪得溜圓,裡面佈滿了血絲,死死地怒視著我,那眼神里的恨意,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一般,恨不得撲上來撕碎我。
可我半點也不在意她的怒火,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在我看來,失敗者的怒火,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除了徒增笑料,根本掀不起半點風浪。
我轉過身,目光投向不遠處立著的哥舒危樓,他一身玄色魔君常服,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威嚴,身旁還站著慕君瓚、七寸法師與神族使者,眾人目光皆落在這邊。
我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又帶著幾分刻意地抬高,朗聲道:“聖君,今日初戰告捷,擒獲崑崙使者,士氣正盛,我們是否要乘勝追擊,一舉攻上崑崙虛,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哥舒危樓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我這是故意在慕君瓚、七寸法師與神族眾人面前,抬高他的顏面,穩固他在魔域的威嚴,也讓各族看到魔域的團結。
他眼底掠過一絲讚許,順勢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量,傳遍整個軍陣:“檄文早已備妥,既然贏了這第一戰,自然要親自送到崑崙虛上,給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尊者們瞧瞧,我魔域的厲害,也讓他們知道,今日的魔域,早已不是百年前任人欺凌的模樣!”
話音落下,哥舒危樓抬眼望向陣前的魔宮四將,周身的威嚴瞬間暴漲,一聲令下,聲音響亮震徹雲霄,氣勢十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魔宮四將領命!即刻點齊麾下精兵,隨本君一同,攻上崑崙虛,踏平崑崙,揚我魔域之威!”
魔宮四將齊齊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震得地面微微發麻:“遵聖君令!”
陣前的魔兵們也紛紛舉起兵器,高聲吶喊,聲浪翻湧,直衝雲霄,那股高漲計程車氣,幾乎要衝破崑崙山脈的雲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