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痴心妄想找人相救,你以為逃出我的掌控這般容易?”
她冷笑著警告,語氣狠厲逼人,“別忘了,你的手腳命脈,盡數握在我手中!”
“立刻朝著關門口走,全速前行!膽敢遲疑半步,我便當場斬斷你的雙腳,讓你終生殘廢!”
指尖驟然猛力一扯,手中牽絲線驟然繃直勒緊,鑽心的劇痛再度襲來。
鍾明朔渾身一顫,受制於絲線禁錮與致命威脅,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被迫順從,咬緊牙關,大步朝著斷塵關正門方向快步而去。
身後,鍾黎已然全速追近,眼看就要攔在前方。
夏日暖頭也不回,反手廣袖一揮,濃郁妖異的暗紅魔氣自袖中洶湧翻湧而出,如狂風浪潮般席捲撲出,裹挾著陰冷蝕骨的邪煞之氣,直直朝著鍾黎面門兜頭壓下。
鍾黎一心救人,全無防備,猝不及防之下被濃重魔氣侵入口鼻,陰冷的濁氣嗆得他劇烈咳嗽不止,胸腔翻湧作嘔,雙目被魔氣灼得酸澀泛紅,淚水直流,腳步不由一滯。
周遭聞聲趕來的軍士陸續靠攏,鍾黎強忍魔氣侵體的不適,咬牙高聲嘶吼提醒:“所有人捂住口鼻!魔氣有毒!速速上前,營救將軍!魔族異動,全軍戒備!”
楊不降原在歸宗幾年學藝,常年與魔域勢力交鋒,早有防備。
他身上常年貼身攜帶著宗門秘製的祛毒抗魔丹,聽聞動亂,一路疾馳奔來,聞言毫不猶豫,迅速自懷中掏出一枚烏黑丸藥,仰頭一口嚥下。
丹藥入喉,一股清冽正氣瞬間遊走經脈,周身築起一層抵禦邪氣的屏障,腳步未停,提劍如風,直直朝著前方城門處的二人疾衝而去。
鍾黎見到楊不降趕來,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如同絕境逢生,急聲高呼:“楊副將!快攔住他們,救下將軍!是魔族妖人作祟,速速封鎖城關,嚴防外敵入侵!”
楊不降神色冷肅,重重點頭,一言不發,腳下身法陡然提速,轉瞬便逼近城樓之下。
腰間長劍錚然出鞘,雪亮劍鋒映著暗沉夜色,寒光森然,招式又快又狠,直指那名挾持將軍的詭異親兵,劍勢凌厲,招招致命。
夏日暖早察覺到身後凌厲的殺氣襲來,不慌不忙,右手手腕輕輕一轉,指尖挽出一道冷豔詭譎的手訣。
一縷瑩白泛寒的銀絲驟然自指尖迸發彈射而出,細如髮絲,堅逾精鋼,只聽噹的一聲清脆金鐵交鳴巨響,銀絲精準撞上劈來的劍鋒,硬生生將楊不降勢在必得的一劍狠狠格擋開來,劍身劇烈震顫,劍勢瞬間偏斜。
看清那縷無比熟悉的牽絲秘術,再對上對方隱晦冷冽的身法氣息,楊不降渾身一震,持劍的動作驟然僵在原地,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竟一時失神呆立,忘了再度揮劍出擊。
鍾黎緊隨其後趕至,見楊不降無故停滯、錯失良機,心頭又急又疑,來不及多想,側身掠過僵立的副將,不顧一切徑直朝著被絲線束縛的鐘明朔衝去。
而此刻,夏日暖已然押著鍾明朔,順利行至巍峨城樓之下。
眼前這座斷塵關主樓,乃是整座雄關的咽喉要塞,牆體由千斤花崗岩與青磚混合砌築而成,牆身厚重敦實,通體青灰斑駁,歷經常年風沙與戰火洗禮,佈滿歲月刻下的滄桑痕跡。
城牆高聳巍峨,壁壘連綿如巨龍橫亙邊界,牆面上錯落排布著箭孔、瞭望垛口,層層疊疊,攻守兼備。
城樓高聳拔起,飛簷翹角冷峻凌厲,簷角懸掛著鏽蝕的銅鈴與警戒鐵鈴,夜風掠過便會發出細碎輕響。城頭之上立有高聳戍樓,哨兵日夜輪守,甲士持戈而立,旌旗在夜風中獵獵翻卷,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寬闊幽深的城門門洞向內凹陷,縱深足有數丈,石壁暗沉潮溼,兩側牆根擺放著拒馬、矛架等守城器械,陰影重重,透著壓抑的肅寂。
只需穿過眼前這一丈多高的正門城門,踏出這道隔絕人魔兩界的雄關壁壘,關外早有魔族人手暗中接應,到那時,便是海闊天空,再無人能攔她半步。
前路近在咫尺,身後追兵已至,一場城關之下的生死對峙,已然白熱化。
那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尚未在空曠的城樓之下消散,楊不降持劍的手臂還僵在半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劍身餘震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纖細卻挺拔的背影,又猛地垂眸,看向方才與自己劍鋒相撞的那縷瑩白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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