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靈人》第704章 援軍疾馳,留有後手(2)

作者:影三郎·2個月前

戰場上的崇明,全然褪去了平日裡的隱忍,一身魔將風範展露無遺。

他立於陣前,指揮若定,每一道軍令都精準狠辣,直擊大易軍隊佈陣軟肋;衝鋒之時,他更是身先士卒,武功凌厲霸道,作戰勇猛無前。

不管怎麼看,崇明對大易人族軍士都沒有半分留情,手中兵器每一次落下,都帶走一條鮮活的人命,死在他手下的大易軍士數不勝數,屍身鋪滿了城牆下的土地。

關山烈浴血奮戰,目光始終追隨著崇明的身影,看著他從容指揮、所向披靡的模樣,私心裡原本對他的猜忌、戒備,正一點點菸消雲散。

起初他還懷疑崇明身在魔域、心向人族,可眼下親眼所見崇明對人族軍士的狠絕,看著他憑藉過人的智慧與強悍的武功,帶領魔族軍士步步緊逼,關山烈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折服與崇拜。

他暗自思忖,崇明這般謀略與膽識,果然配得上魔宮四將的名頭,是實打實的魔族猛將,此前自己的顧慮,全然是多餘的。

此刻的關山烈,已然徹底放下戒心,滿心都是對崇明的敬佩,只一心跟隨他在前線奮勇殺敵,再無半分他念。

陣前廝殺的崇明,滿心滿眼皆是斬不盡的大易軍士,滿腔戾氣盡數化作手中凌厲的招式,招招致命、步步緊逼。

他全然未曾察覺,身旁的副將關山烈,正帶著近乎崇拜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他身上,那份過度的關注與探究,被漫天硝煙與廝殺聲徹底掩蓋。

而我們所有人,都遠遠低估了崇明心底,對大易王朝、對文德帝積攢多年的刻骨恨意。

那恨意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從他幼年起,便紮根在骨血裡,歷經無數個寒夜的滋養,長成了遮天蔽日的怨毒藤蔓,纏繞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此生都無法釋懷。

崇明的出身,看似尊貴無比,乃是大易王朝堂堂六皇子,可這份尊貴,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層冰冷的外殼。

他的親生母親,不過是後宮裡一位毫無根基的低階夫人,無家世依仗,無帝王恩寵,在佳麗三千的後宮中,卑微得如同塵埃。

文德帝身為大易君主,滿腔柔情與愛意,盡數傾注在鍾皇后身上,眼中、心中再容不下旁人,對其餘後宮妃嬪,素來只有流於表面的客套與恩賞,從未有過半分真心,對這位低階夫人誕下的六皇子趙嘉宸,更是從未放在心上。

幼時的趙嘉宸,尚且不懂帝王涼薄、後宮險惡,只知道別的皇子公主有父皇疼寵,唯獨他,即便跪在大殿外苦苦求見,也換不來文德帝片刻的駐足與問詢。

而幼年時那場覆滅外祖家的貪瀆大案,成了他一生悲劇的開端。

他的外祖家,只是朝中無足輕重的微末小官,無權無勢,不過是朝堂權力傾軋之下,被幕後真兇隨手推出來的替罪羔羊。

一夜之間,昔日和睦的外祖家滿門被斬,鮮血染紅了府邸的青石板,至親之人盡數殞命,連一句申辯的機會都不曾擁有。

噩耗傳來,趙嘉宸的母親本就性子柔弱,得知孃家慘遭滅門,冤屈無處申訴,當場嘔血昏厥。自此一病不起,纏綿病榻,日日以淚洗面,被悲痛與絕望徹底吞噬。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盼著帝王能念及往日情分,查察冤案、安撫幼子,可文德帝得知此事後,只淡淡下了幾句安撫的旨意,連寢宮都未曾踏足一步,對病入膏肓的妃嬪、孤苦無依的幼子,不聞不問,冷漠得如同看待陌生人。

年幼的趙嘉宸守在母親床前,看著母親一日日消瘦、氣息奄奄,看著後宮眾人趨炎附勢、冷眼旁觀,看著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變成了吞噬溫情的煉獄。

他哭著、求著,想要見父皇一面,想要為外祖家伸冤,想要為母親求一絲生機,可換來的,只有太監宮女的呵斥與驅趕,只有文德帝毫無波瀾的漠視。

沒過多久,他的母親便在無盡的悲痛與絕望中撒手人寰,留下年幼的他,獨自在暗流湧動的後宮裡掙扎求生。

若不是鍾皇后心懷仁善,五哥趙嘉佑心性純良,憐惜他幼年喪母、無依無靠,在險象環生的後宮中對他多方照拂、處處庇護,替他擋下無數明槍暗箭、流言蜚語,恐怕他早已成為後宮爭鬥的犧牲品,根本活不到成年。

那段暗無天日的童年時光,文德帝的冷漠絕情、外祖家的含冤而死、母親的含恨而終,樁樁件件,都成了紮在崇明心頭的利刃,日復一日地切割著他的心,最終將他對大易、對文德帝的最後一絲孺慕之情,徹底磨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意。

也正是這份恨意,推著他背棄大易,投身魔域,在戰場上對昔日同族毫不留情,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宣洩積壓多年的怨懟與苦痛,誓要讓這涼薄的王朝、無情的帝王,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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