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十萬蠢貨,都是送死的祭品!
廣寧城裡,聖君和九幽殿下的大網早就已經拉開,就等著你們這十萬將士自投羅網,到時候,定要把你們一個個包成餃子,殺得片甲不留!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狂喜,臉上又迅速恢復了那副沉穩凝重的模樣,不動聲色地轉身走下高臺,繼續扮演著她那心繫家國的鎮國公,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毫無破綻,沒人能察覺到她眼底深處那藏不住的惡意與算計。
與此同時,藍白趁著營地內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出徵大軍身上,營地守衛相對鬆懈之際,如同一隻靈活的狸貓,悄悄溜出了自己的營帳,避開巡邏的侍衛,一路輾轉,偷偷摸到了後勤保障部。
後勤保障部內,堆放著大量的糧草、蔬菜和水源,都是供給營地剩餘二十六萬大軍的物資,空氣中瀰漫著糧食的清香和蔬菜的新鮮氣息。
藍白四處張望了一番,確認四周無人,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與決絕,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瓷瓶,擰開瓶塞,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覺的腥氣飄了出來。
那是魔域特製的劇毒,無色無味,溶於水和食物中,只需微量,便能讓人慢性中毒,悄無聲息地死去,且死後無跡可尋。
她動作迅速而謹慎,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瓶中的毒藥撒在糧草堆上、蔬菜筐裡,又趁著沒人注意,將毒藥倒入盛放水源的大缸中,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隱秘,生怕留下一絲痕跡。
撒完毒藥,藍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悄悄擦了擦手上的痕跡,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
裡應外合,雙管齊下,一邊是奔赴廣寧城送死的十萬大軍,一邊是即將被毒藥吞噬的十六萬殘兵,這般佈局,不怕大易的大軍不死透,不怕大易的疆土不落入魔域手中。
然而沒人知道,這場針對大易大軍的屠殺,並非聖君哥舒危樓最初的本意。
原本,聖君在鈞令中明確吩咐,要誘降大易的數十萬軍士,將他們收為己用,補充魔域的兵力。
畢竟大易的軍士個個驍勇善戰,若是能為魔域所用,定能大大增強魔域的實力,為日後一統天下打下基礎。
可就在紫剎和藍白出發前往大易營地之前,九幽殿下的一句話,徹底否決了聖君的計劃。
彼時,九幽殿下坐在魔域的大殿之上,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清冷,面容絕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眼神冷漠如冰,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不必誘降,要地方不要人。”
她抬眼,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冷漠,一字一句地重申:“我只要大易的疆土,至於大易的那些將士,不必留活口,全面滅殺。”
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那眼底的狠戾,卻讓人不寒而慄。
紫剎當時站在一旁,看著九幽殿下的模樣,心底暗自贊同——相比於誘降,滅殺無疑要簡單得多,也徹底得多。
而聖君哥舒危樓聽了九幽殿下的話,起初還有些猶豫,他皺著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心裡反覆琢磨著:誘降固然能補充兵力,但大易的軍士忠心耿耿,未必能真心臣服,日後難免會生亂;可若是全面滅殺,雖能一勞永逸,卻也會損失一批可用之兵。
哥舒危樓又轉念一想,大易疆域遼闊,人口眾多,想要徹底掌控這片土地,最關鍵的就是摧毀他們的戰鬥力。
那些將士們是大易的支柱,是百姓和高官們的依仗,只要將這些擁有絕對戰鬥力的軍士們全部滅殺,剩餘的高官便會失去靠山,百姓便會失去庇護,到時候,他們便會失去反抗的勇氣,只能乖乖臣服於魔域,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這般一想,聖君便也點了點頭,同意了九幽殿下的觀點,放棄了誘降的計劃,改為全面滅殺。
紫剎和藍白得知這個決定後,心中都暗自竊喜——相比於費心費力地誘降,讓人死的方法,可比留他們活口要簡單得多。
誘降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還要時刻防備著他們反叛,可滅殺,只需一劑毒藥、一場埋伏,便能徹底解決問題,省時又省力,更能一勞永逸地清除障礙。
此刻,看著後勤保障部那些被下了毒的物資,藍白的眼底,滿是志在必得的篤定,她知道,大易的覆滅,就在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