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攔不住、勸不回,便只能暫且放下追責,先護他周全,保他平安。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趙嘉佑高懸半空的心驟然落地,緊繃的脊背瞬間徹底放鬆,渾身的壓迫感盡數消散。
他何其聰慧,瞬間便精準聽出了巫馬滌話語裡的鬆動與縱容,這是分明是打算放他一馬,不再追究他私自離宮的大錯,默許他留在北境的事實。
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少年眼底瞬間重新亮起光亮,方才的忐忑心虛一掃而空,唇角再次揚起鮮活明亮的笑意,眉眼彎彎,滿是輕鬆雀躍。
趙嘉佑緊繃的四肢徹底舒展,整個人瞬間恢復了往日的靈動鮮活,不再有半分侷促拘謹。
籠罩在屋內的沉重氛圍,也隨著巫馬滌的妥協悄然散去,重新變得溫和舒緩。
心緒安穩下來,趙嘉佑才猛然想起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眼底閃過一絲急切,連忙收斂笑意,認真開口向巫馬滌確認心中所想:
“對了,阿滌師兄,我一路趕路至此,沿途從未聽聞有仙門師兄、師姐下山的訊息。不知此番北境之行,是否只有師兄一人前來?”
他心底隱隱期盼,若是巫馬滌孤身一人,那自己此番北境之行,便依舊是隱秘之事,無人知曉,也無需擔心被人規勸遣返,依舊能安心尋找入軍參戰的機會。
巫馬滌聞言,輕輕搖頭,烏黑的髮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清冷的面容上神色重新歸於鄭重,語氣沉穩,緩緩道出實情:
“並非我一人。此番師門察覺北境魔域異動頻發,局勢詭譎難測,特意派遣我等數人下山探查。風箏師妹、離淼師妹,還有衛曉天師弟,與我一同奉命前來。”
他語速平緩,字字清晰,準確告知眾人行蹤:“他們三人昨日便已先行動身,順利進入北平府城內探查局勢、蒐集線索。我並未一同入城,留在城外雞鳴驛接應,一來等候後續訊息,二來觀望邊境動向,隨時準備策應眾人。”
此話一齣,原本神色輕鬆、眼底帶笑的趙嘉佑,臉上的笑意瞬間驟然僵住,鮮活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尤其是“離淼師妹”這三個字,如同一塊寒冰驟然砸入他溫熱的心底,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輕鬆與雀躍。
趙嘉佑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方才還溫潤明亮的面色,剎那間慘白如紙,毫無半點氣色。
方才還微微揚起的唇角徹底抿緊,渾身的靈動氣息瞬間消散,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身形都微微一顫,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震驚與慌亂。
他怔怔地看著巫馬滌,耳畔嗡嗡作響,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兩個字——離淼。
離淼,本名鄭天宇。
鄭國公的么女,也是整個國公府的掌上明珠,更是他血脈相連、至親至近的表妹。
無人不知,鍾皇后與鄭國公夫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二人自幼情深、彼此扶持。
憑著這層至親關係,趙嘉佑與離淼自小一同在帝都長大,嬉笑打鬧,爭吵拌嘴,關係素來親厚,彼此最為熟知。
後來隨著年歲漸長,表妹心性愈發通透淡泊,厭倦了帝都深宮與世家府邸的繁文縟節、權謀紛爭,紅塵俗世的浮華富貴、尊榮身份,全然入不了她的眼底。
她心性澄澈,性情耿直剛毅,一心向道,執念於尋仙問道、修身靜心,終究是執意斬斷塵緣,辭別父母親人,遠赴歸宗仙山拜師修行,潛心修道。
自那以後,昔日形影不離的表兄妹,便徹底散落兩地,經年不得相見。
趙嘉佑困在東宮高牆之內,日復一日研習朝政、修習課業,被儲君的身份與朝堂規矩層層束縛;鄭離淼隱於歸宗仙山之中,晨鐘暮鼓、打坐修行,潛心悟道不染俗世塵埃。
山海相隔,仙凡殊途,兩人自此斷了往來。
趙嘉佑曾拜入歸宗修習半年,那半年時間,才再次見到表妹,那時候,她已經是可獨當一面的歸宗優秀弟子了。
再後來,魔域勢力大肆擴張,野心勃勃進犯各派仙門,重兵突襲歸宗仙山,悍然攻破山門,大肆屠戮門人弟子。
。山青染、壁斷垣殘為淪間之夜一,場道山仙的聖神淨清日昔,散四離流、重慘亡傷子弟下門,滅覆些險統道年千宗歸,極至烈慘劫浩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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