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靈人》第764章 北平城下,例行檢查(1)

作者:影三郎·1個月前

一念及此,巫馬滌眼底的清冷盡數褪去,多了幾分縱容與暖意。

他沒有點破真相,依舊不動聲色策馬前行,任由後方三人暗中尾隨護駕。

有人暗中看護,於趙嘉佑而言,終歸是多一重保障、多一分安穩,於北境這兇險之地,百利而無一害。

秋風浩蕩,官道綿長,四匹駿馬一前一後、錯落疾馳,踏起一路塵土,朝著巍峨壯闊的北平府城方向,穩步奔赴而去。

前路暗藏風波、未知難測,仙門弟子、皇家暗衛、執拗太子,各方人馬匯聚北境,一場暗藏波瀾的際遇,已然悄然拉開序幕。

風捲著北地特有的寒沙,呼呼掠過曠野官道,捲起細碎塵土撲在人臉頰上,刺得人皮膚微微發緊。

時值戰事吃緊的八月,北平府外圍早已不復往日商旅絡繹、車馬喧囂的平和光景,天地間都籠著一層緊繃肅殺的氣氛。

太子趙嘉佑勒緊腰間束帶,坐在馬鞍上的身姿穩了穩,側頭望向身側並轡而行的巫馬滌。

方才趕路的一路,阿滌師兄始終神色沉靜,脊背挺直,一身赤紅色仙門勁裝纖塵不染,腰間懸著一柄素雅長劍,周身縈繞著淡而清冽的靈氣,如同狂風濁浪裡穩穩紮住的一根定海神針。

方才離了驛館,靠近北平府州城地界時,趙嘉佑心底其實壓著沉甸甸的忐忑。

他本是從帝都私自出逃的儲君,保不齊此刻身後還有朝廷追兵緊追不捨,前方北平地界局勢混亂,魔域兵鋒虎視眈眈,各路駐軍、世家、仙門勢力盤根錯雜,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昨夜躺在簡陋驛舍床榻上,趙嘉佑翻來覆去徹夜難眠,滿心都是未知的惶恐,生怕剛踏入北平地界就暴露身份,落得進退兩難的境地。

可只要餘光瞥見巫馬滌從容淡然的模樣,那股盤繞心頭的驚懼不安便如同冰雪遇暖陽,飛速消融殆盡。

阿滌師兄修為高深、心思縝密,見過無數風浪險境,而且對北境十分熟悉,有他寸步不離守在身旁,趙嘉佑胸腔裡忽然騰起一股少年人獨有的昂揚豪情。

他身為大易儲君,本該心懷山河社稷,豈能被一城戰局嚇破膽子?方才的怯懦羞愧湧上心頭,他暗暗攥緊韁繩,眼底怯意褪去,添了幾分堅韌篤定。

“有師兄在,此番北平之行,我定不會怯懦退縮。”

趙嘉佑在心底默默對自己說道,視線抬向前方巍峨矗立的北平州城城牆。

越靠近城門,路上行人車馬的氛圍越是壓抑。

往來多是衣衫粗布、面帶風霜的鄉野百姓,肩頭挑著竹筐,筐裡裝滿新收的麥子、青菜、山菌,或是推著木輪小車,車上堆放著皮毛、柴薪,皆是周邊村鎮百姓入城置換銀錢布匹的。

人人步履匆匆,說話都壓著音量,不敢高聲談笑,偶爾擦肩而過,眼底都藏著對戰事的憂慮。

街道兩側原本熱鬧的茶攤、雜貨鋪大半關停,只剩寥寥幾家還勉強開張,夥計也是神色緊繃,時刻留意城頭動向。

北平府的城牆高大厚重,皆是大塊青黑巨石壘砌而成,牆身高達三丈有餘。牆面上佈滿經年風雨侵蝕的斑駁痕跡,還能看見幾道新近修補的裂痕,顯然前段時間曾受戰火波及。

城頭之上旌旗林立,大易玄色軍旗迎風獵獵作響,一排排披甲持戈的兵士肅立在垛口之後,目光銳利地掃視城外整片曠野。

弓弦緊繃,兵器寒光凜冽,整座城池宛如一頭蟄伏戒備的巨獸,戒備著遠方隨時可能襲來的敵兵。

城門洞寬敞深邃,兩扇厚重鐵皮包裹的實木城門半開,十餘名城防兵士分列兩側值守,甲冑齊全,腰佩長刀,一舉一動皆是嚴謹規整,沒有半分散漫懈怠。

趙嘉佑與巫馬滌緩緩驅馬走到城門正前方,還未靠近門洞,兩名守城門兵便跨步上前,橫起長戈直接攔在了馬前,硬生生截斷二人去路。

為首那名年輕兵士約莫二十出頭,麵皮黝黑,眉眼帶著幾分市井兵卒的驕橫,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帶著審視與輕視,上下來回打量馬背上的兩人,語氣生硬冷硬,沒有半分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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