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道:“你也太小看我蘇凌軒了。”
……
攻佔紅楓城後沒多久,次日夜晚,十萬鐵騎,分作五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紅楓城頭,除了城頭的旗幟被換成了天啟的旗幟,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
與此同時。
距離紅楓城三百里外的一處關隘。
這是一座不大的關城,依山而建,易守難攻。城頭上升著大荒的旗幟,城牆上站滿了守軍,嚴陣以待。關城內的一間屋子裡,李成安和謝居安相對而坐。
謝居安臉色凝重,眉頭緊鎖。他端著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盪漾的茶水,不知在想什麼。李成安倒是悠閒,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本宮這次陪你承擔的風險,可太大了。”謝居安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
李成安吐出一片瓜子殼,懶洋洋道:“你急什麼?兩個帝國的戰爭,才剛剛開始。指望一場戰役就去結束戰爭?那是痴心妄想。”
謝居安抬起頭,看著他:“蘇凌軒會退嗎?”
李成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你是不是有病”的意味。
謝居安被他看得發毛:“你這什麼表情?”
李成安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太子殿下,不是我說你。我看你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能問出這麼蠢的話?”
謝居安臉一黑:“什麼意思?”
李成安悠悠道:“如果是你,你會退嗎?”
謝居安一愣。他會退嗎?他想起自己站在冰城城頭的那一刻。那時他剛剛攻破這座天啟的城池,意氣風發,野心膨脹,恨不得一口氣打到新州城下。
那時候,他從來沒想過退。如果不是李成安那“回防”兩個字,他會一直打下去。一直打,打到打不動為止。
謝居安沉默片刻,緩緩道:“不會。絕對不會退。”
李成安點點頭,又嗑了一顆瓜子:“那不就結了,到了這個地步,誰還能退?誰還敢退?身為太子,問些沒用的廢話!”
謝居安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忽然臉色一變:“既然不退,面對這樣的情況,要想求活,就只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分兵。”
李成安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嗑瓜子。謝居安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越走越快:“分兵!利用騎兵的機動性,在大荒境內到處去搶!這都是你這個混賬當初在北涼用的法子!”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李成安,臉色凝重:“若蘇凌軒真這樣打,大荒的麻煩,就大了。”
是的,只有前日做賊,沒有前日防賊的道理,他不可能把高手和火雷分佈在每一個城池,大荒沒天啟那麼有錢,而且蘇凌軒的高階戰力很多,光靠火雷,也攔不住!
李成安終於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緩緩道:“戰爭,從來不要只看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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