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陳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而低沉,“新州送來的火雷,快用完了。”
陸乘風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在節節敗退的主帥,“再給朝廷寫個摺子吧。就說——西線告急,請陛下增援。”
陳肅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大帥,朝廷那邊……”
“我知道。”陸乘風打斷了他,轉過身來,看著陳肅,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朝廷那邊也有難處,北境的高手不能動,南線也在打,新州的火雷產量有限。但該寫的摺子還是要寫,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至於朝廷給不給,那是朝廷的事。”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天際線上那幾顆還在緩緩移動的熱氣球,聲音低了幾分:“我們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退。能拖一天是一天。”
陳肅抱拳行禮,轉身離去。
陸乘風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那些緩緩飄遠的熱氣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陛下,你這是何苦啊,這個時代變了。”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一縷煙,“真的變了。”
......
與此同時,南線。
趙玉清再次出征,這一次,他帶了更多的兵馬。
北境的高手隨時可能南下,一旦那些極境高手抵達南線,戰局就會變得更加複雜。他必須在他們到來之前,爭取最大的戰果。
他沒有選擇攻打天啟南線那些堅固的城池,而是像一把尖刀,直插天啟南線的腹地,切斷補給線,焚燒糧倉,伏擊援軍。天啟南線的守軍被他打得暈頭轉向,顧此失彼。
七日內,趙玉清連破兩關,繳獲軍糧數萬,焚燬天啟南線輜重無數。天啟南線的守軍雖然人數遠多於趙玉清的兵力,但士氣低落,補給斷絕,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而在臨江城,趙洪辰和趙天明坐不住了。
老四一個人在戰場上大出風頭,他們如果什麼都不做,等老四打下的地盤越來越大、立下的功勞越來越多,他們還有什麼資格跟他爭?
趙洪辰咬著牙,點齊了十五萬兵馬,從東線出擊。
趙天明也不甘示弱,雖然手裡兵馬不多,但也湊了十萬精兵,從側翼配合趙洪辰,向天啟南線發動了進攻。
一時間,天啟南線三面受敵。
趙玉清在西,趙洪辰在東,趙天明在北,三路大軍齊頭並進,像三把尖刀,同時插向天啟南線的心臟。天啟南線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三面夾擊打得措手不及,防線處處告急,顧此失彼。
十日之內,南線再丟兩城。
......
天啟,新州。
朝堂上,蘇昊看著一封接一封從前線送來的告急文書,面色鐵青。
西線在退,南線在退,只有北線還在僵持。三線作戰,兩線潰敗,天啟一百零八城,如今已徹底變得不再完整。西月的旗幟和南詔的旗幟在天啟的土地上飄揚,邊境城池的百姓流離失所,軍心渙散,民怨沸騰。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蟬,沒有人敢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