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和蘇凌軒交過手兩次,第一次輸了一招半式,第二次,雖然沒完全交手,但他感覺自己能打。可今天和玄明交手,卻感覺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半步問道。
聞言,玄明告訴他:“你要明白了,拳怕少壯,蘇家老二若是真要跟你打到底,就絕不可能比老夫差多少,他有蘇家傳承,絕對不可能比老道弱!至於劉家那些人,人家不跟你玩命,你還真當自己一個極境就能和別人旗鼓相當了?”
此言一齣,李成安頓時臉色大變!
心中暗道:遭了,關於蘇凌軒的戰力,估算完全錯了,自家師叔祖絕對不會騙自己,那蘇凌軒之前又為什麼要假裝和自己旗鼓相當,他這麼做的意義又是什麼?!
其實也是李成安自己大意了,在大荒明月城的時候,強大的絕巔都能壓制住他,更何況半步問道,在新州,皇城門口,大大出手絕對會傷及無辜,損害的是皇室自己的顏面,所以人家只守不攻。
至於大姐,對於自己這種半吊子肯定是說都懶得說的,畢竟太低階!在北境,蘇凌軒也沒有真想在那個時候殺他,所以讓李成安自己給自己造成了錯覺,此刻,他終於反應了過來,自己對半步問道的戰力評估,實在是低了太多!
可北境的佈局已成,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希望劉家的半步問道,不要太弱,能攔住蘇凌軒了!
......
與此同時,北境,冰城。
深的北風從草原上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過冰城殘缺的城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誰在遠處低聲哭泣。
蘇凌軒勒住韁繩,勒馬停在城門前,抬頭看著這座北境防線上的極為重要的城池之一,冰城不大,卻是天啟北境防線的咽喉,此時正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拿下它,就等於在天啟的防線上撕開了一個口子,大荒的鐵騎可以從這裡長驅直入,直插天啟腹地。守住它,大荒南下的大門就始終關著。
蘇凌軒的目光在城牆上掃過,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的身後,五萬騎兵浩浩蕩蕩地排列著,鐵甲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冷光,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凍土上刨出淺淺的坑。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天啟的徽記和蘇凌軒的帥旗。
陳凡騎馬跟在他身後,面色凝重。
“殿下,”陳凡低聲道,“兩位半步問道和六位極境已經先一步到了,就住在城中的城主府裡。”
蘇凌軒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先進城吧。”
他大步走向城門,靴子踩在凍硬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門已經打開了,守城的將領帶著一隊士兵列隊迎接。看到蘇凌軒走來,那將領連忙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參見殿下!”
蘇凌軒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腳步不停,徑直走進城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蘇凌軒帶著陳凡和幾個親衛,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城中的城主府。
城主府不大,但戒備森嚴。門口站著一排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看到蘇凌軒來了,連忙行禮。
蘇凌軒直接推門而入。
院子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看到是蘇凌軒,便站起身來,微微躬身。
“殿下。”老者的聲音平淡而沉穩。
這位老者姓蘇,名遠,是蘇家的族老之一,半步問道的境界。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看上去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兩口古井,看不到底。
“蘇先生,此行辛苦你們了。”蘇凌軒拱手還禮,語氣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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