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點了點頭:“是。”
“還有,”謝居安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告訴父皇,準備好整個天啟北境的後備官員。從縣令到城主,從文官到武將,全部都要備好。等到該用的時候,我要他們三天之內全部到位。”
劍一的瞳孔微微一縮。
準備好整個北境的後備官員——這意味著在謝居安的規劃中,大荒不僅要拿下天啟北境的城池,還要真正地統治這些地方,設立官府,派遣官員,徵收賦稅,建立秩序。
這不是打一場仗,打完了就撤。這是要實實在在地吞併天啟的北境,把它變成大荒的一部分。
“屬下明白。”劍一鄭重地行了一禮,轉身大步走出了帥帳。
帥帳裡只剩下謝居安一個人。
他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捏著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帳簾前,掀開簾子,看著遠處天啟的方向。
暮色蒼茫,天邊的雲像火燒過一樣,紅彤彤的一大片。
“李成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本宮在北境等著你的訊息,你可千萬別讓本宮失望。”
......
西境。西月軍大營。
郭小桐同樣也收到了一封信,同樣是李成安寫的,信上報上只有寥寥數語,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他的心口上。
他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帳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暮色四合,遠處的天啟軍防線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副將走進來,看到她凝重的面色,低聲問道:“先生,出什麼事了?”
郭小桐沒有回答,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看著它一點一點地燃燒。火焰吞沒了紙張,吞沒了那些字跡,最後只剩下一點灰燼,落在她的指間。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平靜而果斷,“全面收縮防線。暫停對天啟的所有進攻。”
副將一愣,臉上露出幾分不解:“先生,我們好不容易才打下的兩座城,現在收縮防線,豈不是……”
“聽令行事。”郭小桐的聲音不容置疑。
副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躬身道:“是。”
他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郭小桐坐在帥帳中,看著那盞跳動的燭火,目光深遠而複雜。他的腦海中,一個身影漸漸清晰起來——不是天啟的將領,不是朝堂上的對手,而是一個遠在甕城的年輕人。
“李成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煙,“這麼快就要下場,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夜風吹動帳簾的聲音,在空曠的帥帳中迴盪。
三大戰場,三方勢力,在同一個訊息傳來之後,做出了三種不同的選擇。
大荒停止了進攻,西月收縮了防線,而南詔,則在沉默中等待著什麼。
所有的目光,都在不知不覺間,轉向了同一個方向——那個被冰雪覆蓋,人跡罕至的雪銀山。
。釀醞在正,暴風的大更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