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邊境,一座無名的小鎮上。
郭小桐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個小鎮原本偏僻冷清,平日裡連個外鄉人都見不到。但這幾天,鎮上的客棧突然住滿了,連馬廄都睡滿了人。來來往往的,都是帶著兵器的江湖人,有的騎著高頭大馬,有的步行趕路,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來獨往,但方向都一樣——北邊。
“先生,”副將推門走了進來,抱拳行禮,“探子來報,李成安已經離開清虛觀,此刻已經北上雪銀山了。”
郭小桐點了點頭,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北線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問,聲音平淡。
副將答道:“防線已經收縮完畢,兵力全部撤回。常將軍那邊已經暗中調兵,三十萬精兵,已經分批出發,走的是山路,隱蔽性很好,南詔那邊應該還沒有察覺。”
郭小桐“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
副將猶豫了一下,又問:“先生,咱們真的不去雪銀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郭小桐轉過身來,看了副將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雪銀山那是李成安的戰場,不是我們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們的戰場,不在雪銀山,而是在南詔。而且李成安此行,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郭小桐那雙眼睛——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末將明白了。”他抱拳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郭小桐重新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北方那片遙遠的天空上。
“李成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可別死得太早。”
有窗外的風,吹動著客棧的旗幡,獵獵作響。
......
天啟北境,大荒軍大營。
謝居安站在輿圖前,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北境防線一直劃到天啟城。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帳簾掀開,一個將領大步走了進來,抱拳行禮:“太子殿下,探子剛剛送來訊息,李成安已經北上了。”
謝居安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在輿圖上移動。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殿下,咱們要不要……”將領試探著問。
“不用。”謝居安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雪銀山的事,跟我們沒關係。我們的目標是天啟北境。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等李成安抵達雪銀山,我們就開始發起總攻。”
將領抱拳:“遵命!”
謝居安轉過身,看著輿圖上那片廣袤的土地,目光深遠而複雜。
“春暖花開,”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遠了。”
......
。城銀雪,五初月五
。池城的涼荒而老古座一是,城銀雪的下腳山銀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