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街道安靜得像一座墳場,只有腳步聲在青石板路面上回蕩,嗒嗒嗒嗒,像心跳。
雪銀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地。
平地的盡頭,是通往山上的石階。石階蜿蜒而上,消失在雲霧之中,看不到盡頭。石階兩側立著兩根高大的石柱,上面刻著“雪銀山”三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歷經風雨,已經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石柱前面,站著一隊禁軍。
甲冑鮮明,刀槍如林,面色冷峻。領頭的是一位中年將領,穿了一身鐵甲,腰懸長劍,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
蘇河,天啟皇室的禁軍統領
平地上,已經站滿了人。
不是禁軍,是那些來看熱鬧的極境和一品。
他們三五成群,或站或坐,有的交頭接耳低聲議論,有的閉目養神一言不發,有的面色凝重如臨大敵,有的嘴角含笑滿不在乎。
一品的高手們只能遠遠地站著,不敢靠得太近。因為前面那片平地,是極境的地盤。上百名極境站在那裡,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幾乎整個中域的高手,都到了!
李成安走到平地中央,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諸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都等著看熱鬧呢?就沒人想富貴險中求的,隨我一起上山?”
人群騷動了一下,然後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回答。
過了片刻,人群中走出一箇中年書生模樣的人來。
那人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面容清秀,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他的手裡捏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一幅山水,筆法蒼勁。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有幾分客氣,還有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走到李成安面前,抱拳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世子此行,牽扯太大。”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說實話,無論是您的對手是誰,我想在場的人,都沒人惹得起,他們背後的家族,恐怕也不願意去招惹這個麻煩。所以此行,我們只是看看熱鬧,還請世子見諒。”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譏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冷意。
“你們怕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空氣中,“有些事,我不想瞞著你們,我可以很大方地告訴諸位,這次要攔我的人——天啟皇室、南詔蕭家、西月楊家、大荒劉家。恐怕要不了多久,南詔皇室也會是我的敵人。”
此言一齣,平地上一片譁然。
那些極境高手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人話嗎?這特麼已經不是惹禍精可以比擬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