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整座山峰都為之顫抖。積雪從山巔簌簌落下,像一條條白色的瀑布從山頂傾瀉而下。遠處的鳥雀被驚得飛起,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半邊天。
碎石紛飛,塵土飛揚。
覆在崖壁上的碎石和藤蔓被那股龐大的真氣力量炸得粉碎,像紙片一樣四處飛散。煙塵瀰漫開來,將整面崖壁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過了許久,煙塵漸漸散去。
崖壁上,碎石落盡,藤蔓消逝,露出了一樣東西。
一扇門。
一扇巨大的門。
那扇門高達十餘丈,寬約五丈,鑲嵌在崖壁之中,彷彿是山體的一部分。門的材質非金非石非木,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物質,通體呈深灰色,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縫隙,像是用一整塊巨大的材料雕刻而成的。
門上刻滿了符號。
那些符號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整扇門的每一個角落,有的像文字,有的像圖畫,有的像某種古老的陣法紋路,有的像星辰執行的軌跡。符號的線條纖細而繁複,深淺不一,有的凸起,有的凹陷,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像無數只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
那些符號的含義,沒有人看得懂。
它們不屬於這個時代,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的文字體系,甚至不像是由人類的手創造出來的。它們古老而神秘,深邃而詭異,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自遠古的氣息。
李成安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那扇門。
指尖觸到門面的那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那觸感冰冷而堅硬,像是摸到了時間的盡頭。他本以為這扇門的材質最多也就是某種稀有的礦石,但當他真正觸碰到它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這扇門的材質,至少領先了中域上千年。
不,或許不止千年。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觸感。那種堅硬程度,絕非這個時代的任何材料所能比擬。他甚至覺得,就算把他那個時代的、號稱“不可摧毀”的最強合金拿來,在這扇門面前,大概也比不上它。
這扇大門,絕對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他心裡很清楚,這扇門的材質,比他所在的那個時代,更加堅硬。
周正注意到了他的異常,走上前來,眉頭緊鎖。
“成安,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對?”他的聲音很低,只有李成安聽得見。
李成安睜開眼睛,收回手,轉過身來,看著周正。他的面色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深邃而複雜,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大師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咱們面前的這扇大門,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它的堅硬程度,怕是領先中域好幾千年!”
此言一齣,周正的瞳孔猛地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