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淵發現了一個讓他不安的事實——李成安的真氣,比他想象的還要磅礴,還要綿長。打了這麼久,李成安的氣息依然平穩,真氣依然充沛,像是永遠不會枯竭一樣。
而他,已經開始有些吃力了。
李成安純陽心法的路子,不在於它的威力有多大,而在於它的續航能力有多強。至剛至陽,生生不息,有涅盤經的輔助,只要李成安的心神不亂,他的真氣就永遠不會枯竭。
蘇文淵知道,不能跟李成安打消耗戰。
他畢竟老了,就算底蘊深厚,但是他耗不起。
蘇文淵的眼睛眯了起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開始以另一種方式運轉——不是爆發,不是衝擊,而是凝聚,壓縮,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壓進一個點裡,然後一次性全部釋放出來。
他要跟李成安拼爆發了。
李成安感受到了那股氣息的變化,臉色微微一變。他知道,蘇文淵要打算拼命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純陽真氣也開始凝聚,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像一輪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
兩人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出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像是火山噴發前的沉默。
周圍的極境高手們不由自主地又後退了幾步,臉色發白,腿都在發抖。他們能感受到,接下來的這一擊,將是毀天滅地的。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清虛觀。
清晨的陽光灑在山門前,將那些蒼松翠柏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鳥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聲音清脆而歡快,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天。
但今天,清虛觀的早晨,並不平靜。
三道黑色的身影,站在山門外。
三人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穿的都是黑色的長袍,腰間掛著青色的玉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他們的目光落在清虛觀的山門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半步問道。
三名半步問道。
這樣的陣容,放在中域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橫掃一方的存在。更何況是清虛觀——這個在人前低調了數百年的道門。
玄明站在山門內,揹著手,白鬍子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道袍,頭髮花白,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道。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寒夜中的星,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慵懶的從容。
他看著那三個黑衣人,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們來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被不屑取代。
“既然知道我們來了,還敢堵在這裡。”他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你道門就不怕被滅門嗎?”
玄明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幾分好笑,還有一種“你們這些小輩啊”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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