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若是你們家主親來,老道大概還會忌憚三分。就你們三個土雞瓦狗,說實話,老道覺得還不夠看。”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一沉,目光裡閃過一絲殺意。
“放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空氣中,“老東西當真是膽大包天,看樣子,你也不願乖乖把人交出來,那就看我等今天如何滅你道門傳承。”
話音剛落,三人的真氣同時爆發。
三道磅礴的真氣從他們體內湧出,像三座同時噴發的火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玄明撲去。
玄明沒有退。
他向前邁了一步,雙手緩緩抬起,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像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了那三道真氣面前。
轟——
真氣碰撞,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整座清虛觀都在顫抖。山門上的瓦片簌簌落下,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片。院牆上的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塵土飛揚,碎石紛飛。
玄明以一敵三,卻不落下風。
他的招式古樸而厚重,每一招都帶著一種道家的、天人合一的氣息,像是大山在移動,像是江河在流淌,像是天地在呼吸。
他的真氣和那三人的真氣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在顫抖。
那三名黑衣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們本以為,憑他們三人的實力,對付一個老道士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但交手之後他們才發現,他們錯了。
這個老道士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他的真氣磅礴如海,深不可測,他的招式精妙絕倫,每一招都蘊含著道門千年的傳承,他的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像是已經預判了他們所有的招式。
三人在玄明面前,竟然佔不到半點便宜。
......
觀內的後院,一片寧靜。
外面的打鬥聲、爆炸聲、轟鳴聲,傳到後院已經變得很輕很遠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陳天宇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懷裡抱著念安,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聲音輕柔而溫暖,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在哄孩子。
念安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小棉襖,戴著一頂兔毛帽子,圓滾滾的像一個小福娃。
她窩在陳天宇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個月牙。
陳天宇看著懷裡的念安,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念安,來...叫個舅爺聽聽!”他拖長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教,耐心得像在教一個學生。
念安“啊啊”了兩聲,小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但聲音很清脆,“啪”的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陳天宇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小傢伙,跟成安小時候一個德行。”他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成安小時候也這樣,甚是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