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遇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李成安嘆了口氣,將扣在桌案上的信紙拿起來,遞給李遇安。
“大姐,有些事,還是你自己看吧。”
李遇安接過信紙,低頭看了起來。
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平靜,慢慢變得凝重,然後變得複雜,最後變成了一種深深的沉默。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信紙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撫摸那些字跡,又像是在撫摸那些字跡背後的、那個已經不在人世的老人。
過了很久,她將信紙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難怪。”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抬起頭,看著李成安的眼睛,目光裡有釋然,有恍然,還有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
“難怪你我腦子裡都有這麼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有另一個世界的畫面,有那些從沒見過卻又無比熟悉的東西。”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幾分苦澀,幾分無奈:“原來,我們都來自人間禁地。”
李成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大姐,你說,我們現在,還算孃的兒女嗎?”
這個問題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但那個問題就是憋在心裡,不吐不快,像一根刺,紮在肉裡,不拔出來就永遠不得安生。
李遇安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李成安的後腦勺上。
“啪——”
聲音清脆,力道不大,但很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李成安被打得脖子一縮,下意識地捂住後腦勺,一臉委屈地看著李遇安:“大姐,你打我幹嘛?”
李遇安收回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
“在房間裡憋了半天,就在糾結這個?你要明白一點,算不算爹孃的兒女,從來就不是他們說了算,而是我們自己說了算。”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有力,像鐵錘一樣砸在空氣中,“既然我們來到這個世上,那就應該有我們自己的人生,不管我們來自哪裡,只要我們自己認為他們是爹孃,那我們便永遠是他們的兒女。”
她看著李成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的命是爹孃給的,我們的家同樣是我們自己的。這一點,誰說了都不算,只有我們自己說了算。不管禁地裡有著什麼,那也是將來的事情,將來事,將來再說!”
李成安看著她,愣了很久,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激,還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安心。
“大姐說的是,”他揉了揉後腦勺,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倒是弟弟鑽牛角尖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是不是王府的人,是不是爹孃的兒女,從來我們自己說了才算,我們,也是娘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李遇安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有點腦子,孺子可教。”
她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遠起來,聲音也放低了:“既然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要走這一趟的。禁地,必須去。”
”。道問足踏能才候時麼什道知不還,我弟弟你,呢著早還在現“:氣口了嘆,上背椅在靠安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