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穩穩接住,只見掌中之物金芒內蘊,沉厚如熔金鑄就,一時怔然抬頭。
楚雲舟解釋道:“龍金石,材質近似邪帝舍利,我已在其中封入一記全力所發的殺招。”
“若我離府期間生變,你們先以氣息鎖敵,再貫注真元催動,便可引出這一擊。”
憐星指尖摩挲石面,眼中閃過一絲亮色——確需這般底牌:萬一夏朝鷹犬趁虛而至,她們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可想到楚雲舟幾人即將遠行千里,自己卻困守原地,曲非煙、憐星、婠婠三人心裡皆像壓了片薄雲,悶悶地,散不開。
終究是正事要緊。縱有不甘,也只能默默嚥下。
次日清晨。
碗筷剛擱下,唇邊油漬尚存,東方不敗、邀月與水母陰姬已立於堂前靜候。
楚雲舟抬眸,只吐一字:“走。”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青煙離座,從容起身。
三人隨之斂息提步,衣袖微揚間,已然並肩而立。
“走了!”
他朝憐星、婠婠等人朗聲一喚,順手抄起案頭千機扇,足尖點地,身影瞬化流光,剎那消隱於晨光盡頭。
邀月三人亦毫不遲滯,身法齊展,如三道撕裂長空的寒刃,緊隨其後,直指大秦國境。
幾人身影剛消失在院門之外,曲非煙與憐星等人便彼此對望,默然片刻,齊齊幽幽一嘆。
尤其是憐星。
婠婠尚需佯裝夜半未曾踏進主屋一步,可憐星不同——楚雲舟親手排定的日程表上白紙黑字寫著:隔三岔五,她便能依偎在他身側入夢。
如今他一走,空房冷枕,孤燈長夜,只剩她一人抱著被角輾轉反側。
那點悵然,濃得化不開。
稍頃,心緒翻湧難平的憐星只得沉心斂神,將心神拽回攻法運轉之中,借修煉壓住心頭那點綿綿不絕的牽念。
良久,她忽地睜眼,眸光清亮,緩緩偏頭望向楚雲舟離去的方向。
“姐夫走後第一個時辰,想他。”
《縱意登仙步》升至道階中品之後,別說是邀月、水母陰姬,連東方不敗也已修習此法。
縱使她們腳程仍追不上楚雲舟,可憑這縮地成寸的玄妙,一日之間,幾人便已跨過千山萬水,踏入大秦國界。
湖畔青石上,水母陰姬架起柴火烤魚,魚皮微焦,香氣浮動。東方不敗撕下一塊嫩肉,抬眼看向楚雲舟:“李淳風藏得深,你打算怎麼把他揪出來?”
楚雲舟搖頭一笑:“不用找——他自會尋來。”
他頓了頓,徐徐道:“武者凝成武道金丹,踏入神坐境後,對天地靈氣的感應便如耳聰目明;九州遼闊,但一國疆域內的靈機流轉,早已逃不過照神境強者的感知。”
“李淳風既是照神境,又是大夏皇朝欽派之人,手中必有監察九州氣運的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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