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舟語氣輕緩:“無須掛懷,靈力一事,交給我便是。”
水母陰姬眸光微凝:“三人同結金丹,所需靈機浩如江海。若全由你調引供給,怕是要傷及本源。”
楚雲舟聞言莞爾:“放心,不耗我一分一毫——只借天地之勢,聚八方靈流,為你們開鼎鑄丹。”
邀月眼波一閃:“你是故意攪動靈機,引他循跡而來?”
楚雲舟懶懶一笑:“差不多。”
話音落下,他唇角微揚:“等見了李淳風,問清前因後果,後面怎麼走,自然就清楚了。”
大秦,大澤鄉外三十里,大澤山頂。
驕陽灼空,雲影流散。幾道身影自天而降,衣袂翻飛如鶴臨塵,悄然落於嶙峋山巔。
邀月環視四野,蒼茫群峰盡收眼底,靜默片刻,開口問道:“就在此處引他現身?”
楚雲舟頷首:“袁天罡曾言,大夏皇朝每兩百年遣二人入九州監守。能擔此任者,絕非泛泛之輩。可他體內真元尚未圓融,分明是新晉照神不久。”
“再看九州靈機紊亂已久,大夏派來的人,修為頂多卡在神坐境。”
“僅靠兩人,如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若無根基深厚的勢力為耳目,根本不可能掌控全域性。”
“所以,大夏安插之人,在江湖中必居高位,所掌勢力至少也是頂尖宗門一級。”
“百曉生梳理線索後,大秦境內最可能身負此職的,唯兩人而已——陰陽家教主東皇太一,或鬼谷派掌門鬼谷子。”
“陰陽家教主東皇太一,千載以來始終藏於玄袍重紗之後,世人連他衣角的紋路都難辨真偽,更遑論窺見真容。”
“鬼谷派的鬼谷子,向來只收兩名弟子,千年如一日;江湖上見過他廬山真面者,屈指可數。門中更有鐵律——凡鬼谷門人,不得言其形貌、不得繪其神態、不得傳其聲息,違者逐出山門,永世不錄。”
“堂堂兩大絕頂宗門的執牛耳者,竟連一張臉都不敢亮出來,這本身,就透著古怪。”
“陰陽家與鬼谷派的山門所在,至今成謎。但據百曉生密報,陰陽家根基極可能蟄伏於咸陽與大澤山之間的幽壑深嶺之中。”
“鬼谷派則十有八九,隱於九江郡境內的雲霧險峰之間。”
東方不敗輕聲道:“大澤山距咸陽、九江兩地幾乎等距,說是兩派勢力交匯的‘臍眼’之地,也不為過——你挑這兒佈局,果然有深意。”
水母陰姬眸光微閃,唇角噙笑:“那李淳風若現身,從哪條道來,便大致能斷定他是東皇太一,還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谷子了?”
楚雲舟笑意沉靜:“未必是二者擇一……來的,恐怕不止一位。”
“嗯?”
三人齊齊一怔,目光倏然聚攏在楚雲舟臉上,眉間浮起一絲不解。
楚雲舟卻只抬手輕輕一擺:“稍後自見分曉,眼下,先辦正事。”
話音未落,他探手入懷,取出三隻青釉小瓶,依次遞到東方不敗、邀月、水母陰姬手中。
“龍元酒,待你們金丹凝實、氣機穩固,即刻服下。”
“若天地之力充盈豐沛,或可借勢衝關,直抵神坐境後期。”
。定立勢之足鼎呈,步踏令依即隨,中袖進收帖妥瓶瓷將,首頷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