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舟不加阻攔,只靜坐啜茶,目光卻始終落在東方不敗三人身上。
兩日光陰流轉,三人丹田內真元翻湧愈烈,如潮將滿;而環繞其身的四尊法相虛影持續煉化,手中龍金石早已吸飽天地精粹,嗡鳴低震,幾近飽和。
楚雲舟心念微動,四尊法相倏然收束,齊齊退至他身後。浩蕩靈力經煉化後,如百川歸海,盡數匯入他經脈之中。
五十丈外,東皇太一仍在原地兜轉,步履漸顯焦躁,靴底碾碎枯葉,節奏已失章法。
李淳風卻已盤膝而坐,閉目調息,以真元裹住氣血,徐徐溫養此前被楚雲舟劍氣所傷的臟腑經絡。
就在此時,遠處三女盤坐之處,東方不敗身形忽地一顫。
她周身奔湧的血色真元驟然凝滯一瞬,繼而一股森寒刺骨的氣息自她脊骨深處噴薄而出,如霜覆刃,似雪壓枝。
剎那間,“寂滅劍意”與“絕滅劍意”雙雙破體而出,鋒芒凜冽,直衝雲霄。
兩股劍意一經激盪,邀月與水母陰姬體內沉睡的同源劍意亦隨之震顫,隱隱欲裂體而出,躁動不安——一如當初在楚雲舟院中參悟至極時那般。
只是此番不同的是,隨著兩種劍意升騰,其餘諸般劍意亦紛紛甦醒,在三人經脈中奔突衝撞,幾欲失控。
楚雲舟神色未變,氣息一轉,真元如潮奔湧而出,瞬息籠罩三女。
待那澄澈銀輝般的真元將她們穩穩裹住,一股威嚴如帝臨九天、浩蕩若星河傾瀉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三女體內狂躁的劍意頓時一滯,繼而馴服收斂,如倦鳥歸林,齊齊退守丹田,順從地湧入各自氣海穴中。
東方不敗三人雖已踏入人劍合一之境,但終究未至天劍之巔,尚難憑自身之力統御如此龐雜的劍意洪流。
故而凝結武道金丹之際,體內劍意過盛,難免彼此牴牾、躁動反噬。
而今得楚雲舟引渡調和,諸般劍意將盡數熔鑄於金丹之內,自此血脈相融,再無齟齬。
一個時辰後,水母陰姬體內驀然迸出一道清越如鍾、凝而不散的奇異波動。
而在水母陰姬的氣海穴中,此刻赫然懸浮著一枚葡萄大小、流光灼灼的武道金丹。
楚雲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識海中炸開,清晰如鍾:“別等真元沉澱——立刻吞下龍元酒!”
話音未落,水母陰姬指尖一劃,已探入懷中攥住丹瓶,五指驟然發力,“咔”一聲脆響,瓷瓶崩裂。瓶中龍元酒尚未灑落,便被一道無形勁力裹挾而起,凝成一縷金紅液線,直貫她微啟的唇間。
酒液入喉剎那,楚雲舟的精神意志如電穿入她掌心那塊龍金石,強行撕開禁錮,將其中蟄伏的天地偉力硬生生拽出,盡數灌入水母陰姬經脈!
不過三息之間,整塊龍金石內蘊藏的磅礴元氣,已被他以近乎霸道的姿態傾瀉一空。
海量天地之力奔湧而入,水母陰姬體內沉睡的龍元頓時甦醒,貪婪吞噬、急速膨脹,每一縷都似活物般虯結鼓脹;與此同時,她脊髓深處蟄伏的鳳血悄然滲出,悄然汲取龍元逸散的精粹,反哺周身百骸。
更奇異的是,一縷縷赤焰般的灼熱能量自她血肉深處被牽引而出,如遊絲匯流,盡數沒入脊髓——正是血菩提所化的麒麟陽元。
就在龍元酒藥力初綻之際,東方不敗與邀月體內也先後爆發出金丹凝形的轟鳴,雙雙跨入神坐境初期。
楚雲舟略一示意,二女即刻服下龍元酒。他身形未動,背後四尊法相虛影卻倏然移位,如環抱之勢將三人圍攏其間;煉化後的天地之力再度奔湧,源源注入她們四肢百脈。
半個時辰後,三人體內接連掀起突破潮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