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幫和鐵拳門被日月神教吞下,兩大勢力聯手管事,連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奸商都夾起了尾巴做人。這世道一肅,曲非煙反倒不好出手了——劫富濟貧?富還在,可“劫”字越來越難寫。
以前她跟幾個姐妹搓麻將,賭注都是按“兩”算的,銀光閃閃,好不痛快。如今呢?一把牌輸贏不過幾“文”,摳摳搜搜,荷包比臉還乾淨。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瞥了眼小昭床底——那兩個沉甸甸的箱子,裝的可全是真金白銀。
“這姐妹,能處,有錢。”
此時,街角一家花燈鋪前。
掌櫃白長福滿臉堆笑,手裡捏著一張剛遞來的詩稿,眼角卻藏不住一絲嫌棄。他嘴皮子一翻,三言兩語就把那書生哄得給身旁姑娘買了盞繡蝶燈,順手把那首“佳作”塞回人家懷裡,動作行雲流水。
目光掃過攤邊另一個苦思冥想的窮酸秀才,白長福心底輕嘆一聲。
自從去年見過楚雲舟題詩,他的胃口就被養刁了。之後幾場燈會,再沒一首詩能讓他眼前一亮。倒是在那本《芳心縱火犯》的話本里瞅見幾句妙句,可惜……那是印在紙上的,換不來銀子。
半月前歲日燈會,他早早備好筆墨,守了一整夜,就等那人攜美人再來留個驚世之作。結果,從月升等到日出,人影都沒見一個。
失落半個月,茶飯不香。
正強撐精神吆喝“以詩換燈,分文不取”時,餘光忽然一頓——街那頭走來一群女子,步步生蓮,美得不像話。
而走在最前的那個身影,更是讓白長福心頭一震。
腰不酸了,腿不軟了,一口氣能追三條街。
下一瞬,他人已竄到楚雲舟面前,聲音都帶著顫:“公子!今年……還要以詩換燈嗎?”
一旁,東方不敗與邀月同時挑眉。
昨年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邀月眸光一閃,眼底掠過一抹灼熱。
東方不敗側目看她,眸子微眯:“這女人,還想玩老把戲?”
去年楚雲舟題詩之後,她暗中派人收購原稿,結果晚了一步——手稿早已被人買走。問遍線索,最終指向移花宮。而此刻邀月的神情,哪還不明白她打什麼主意?
她不動聲色往後退半步,真元微動,目光遙遙鎖住街尾一道不起眼的身影。
桑三娘原本懶洋洋靠著牆,忽感視線臨身,頓時脊背一挺,眼中睡意盡散。
唇瓣輕啟,無聲吐字:
“等我們走後,立刻取走楚雲舟今日所作詩詞手稿。”
桑三娘凝神讀唇,隨即抱拳躬身,動作乾脆利落。
東方不敗這才收回目光,重新上前兩步,站定在楚雲舟身側。
但她不知道的是,水母陰姬一直冷眼旁觀。
餘光掠過遠處桑三娘,又看向此刻唇角微揚的邀月,水母陰姬低垂眼簾,眉間浮起一絲疑慮。
“東方姐姐……月姐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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