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來覆去又掃了兩遍,確認一個字都沒漏,轉頭看向楚雲舟,語氣帶著點不信:“公子,怎麼一點沒提青龍會?連朱無視的訊息都沒有?”
水母陰姬輕笑一聲,指尖輕叩桌面:“不提才對。若真登了訊息,那才是出事了。”
曲非煙猛地拍腦門,恍然大悟:“哎喲!我傻了!要是朱無視贏了,早八百里加急發榜天下,鑼鼓喧天慶功還來不及。現在悄無聲息——說明公子羽贏了!說不定現在正頂著朱無視的臉,在皇宮裡喝茶呢!”
憐星目光微動,側頭看向楚雲舟,見他眼神深沉,似有思量,便輕聲問:“姐夫,你在想什麼?”
楚雲舟唇角微揚,笑意懶散:“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人比想象中更老辣。”
說完,他不再多言。其餘幾女見狀,也默契地閉了嘴。
水母陰姬話鋒一轉,悠悠道:“倒是武當,上月突然解封,張三丰把代掌門之位交給木道人,高調得很。你說,他該不會……已經踏出那一步了吧?”
她盯著楚雲舟,眼中掠過一絲凝重。
楚雲舟靠在椅背上,聲音漫不經心:“若真這麼容易,令東來、蒙赤行也不會困在門檻前打轉多年了。”
頓了頓,他淡淡道:“這只是放給青龍會的一個訊號。”
末了,搖頭輕笑:“薑還是老的辣,這張三丰,算盤打得響。”
眾人默然,片刻後,水母陰姬眸光一閃:“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木道人是誰?”
“不然呢?”楚雲舟冷笑,“局勢未明時他閉門不出,偏等塵埃落定,立刻開門迎客,讓木道人坐上代掌門之位。一個‘代’字,卻搞得天下皆知,生怕別人不知道武當站了隊?”
東方不敗緩緩開口,眸光冷銳:“好一手借力打力。既撇清干係,又保全門戶,還能借青龍會餘勢,穩住武當頂尖大派的地位。贏了不沾血,輸了也不背鍋。”
林詩音輕嘆:“可張真人明知木道人是龍首,竟還肯將權柄相托,這份忍耐,令人唏噓。”
水母陰姬低聲道:“武當萬弟子,一肩扛。換作是你,為了滿門存續,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低頭。”
此事說到此處,也就罷了。畢竟武當興衰,與她們無關。
幾人沉默片刻,視線齊刷刷落在楚雲舟身上。
他緩緩起身,拂袖道:“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一句話落地,曲非煙雙眼瞬間亮如星辰,拉著雪千尋轉身就跑,東方不敗與林詩音相視一笑,也隨即動身。
半個時辰後,曲非煙已從城中馬車行牽來兩輛特製馬車,黑檀為骨,精鐵包軸,四輪寬輻,可馳荒野,可越山嶺。
巳時三刻,行李盡裝,車簾垂落。
兩騎並行,一前一後,碾過青石長街,駛出城門,車輪滾滾,朝著大唐方向絕塵而去。
掀開窗簾,疾馳而過的山河在楚雲舟眼中飛速掠過,他的眸光微閃,似有舊影浮動。
十八歲那年的事,依舊清晰如昨。
大明皇宮,書房深處。
龍案之上,奏摺堆積如山,唯有一物格外扎眼——一張人皮面具靜靜躺在硃紅漆案上,面容模糊卻透著陰森。
若此刻楚雲舟與曲非煙等人在此,定能一眼認出,端坐於龍案之後的那人,正是數月前見過的公子羽。
。天然赫相之王帝,冠金以束,墨如黑烏得染被也銀頭滿。袍龍黃明上披已今如,客湖江的雪勝白日昔,過不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