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領命退去,山頭重歸寂靜。
不良帥獨立風中,再次望向大秦方位,唇角微揚,語帶殺機:
“李淳風,這一回,是別人先招惹本帥。既如此——大明國,本帥也要定了。”
言罷,一步踏出。
看似尋常一步,腳下青石無聲龜裂,身形卻已橫移數丈之外,恍若縮地成寸,鬼魅無蹤。
——
初九。
春分已過,細雨初歇,晴空萬里,暖風拂面。
馬車轆轆行於官道,兩旁田疇漸綠,農人正忙春灌施肥,犁耕之聲隱隱可聞。
正午時分,河東郡外三十里,百望山上。
柴火爆燃,篝火之上,幾串鮮魚穿於鐵枝,油脂滴落火中,“滋啦”作響,香氣四溢。
小昭蹲在一旁,神情專注控火,雪千尋則執毛刷,蘸醬輕抹,每一刷都均勻細緻,醬色油亮,引人垂涎。
微風徐來,烤魚香隨風飄散,勾得人食指大動。
遠處空地,水母陰姬掌力流轉,化作無形氣勁不斷攻向婠婠。
此時的婠婠,早已服下以九葉九心草煉製的藥酒,修為突破至宗師後期。
半月來,在東方不敗三女近乎摧殘式的實戰磨礪下,她的戰技突飛猛進,氣息愈發沉穩凌厲。
加之自幼長於陰葵派,耳濡目染諸多詭譎武學,如今修為一漲,實力竟隱隱逼近曲非煙等人,鋒芒初露。
近日東方不敗和邀月為了婠婠的事,沒少把曲非煙幾人揍得滿地找牙。
楚雲舟懶洋洋倚在馬車旁,目光落在婠婠身上,竟半點不覺乏味。
和其他幾個丫頭不同,婠婠出身陰葵派這等魔門,修的是《天魔大法》,一身靈氣不僅如曲非煙、憐星那般靈動飄逸,更透著股與生俱來的媚骨風情。她舞動天魔緞帶時,宛若嬌花臨風,柔中帶魅,殺招都像在跳舞。
尤其夜色朦朧、月光灑落時,那一舉一動更是攝人心魄——哪怕被打得踉蹌後退,身姿依舊妖嬈入畫。
看得楚雲舟眸光微閃,心頭一動:“要是將來詩音撫琴,婠婠起舞……嘖,倒也不賴。”
舞因人而美,人若夠絕,舞便成魂。
閒來雨落庭前,溫一壺酒,聽一段小調,再讓婠婠在堂下旋身輕舞——這般日子,想想都有滋味。
不多時,水母陰姬與婠婠的切磋收手。婠婠第一時間摸出一瓶藥酒,仰頭淺抿一口。那是以天香豆蔻為主煉製的療傷聖品,入口溫潤,化作暖流遊走經脈,瞬間撫平體內暗傷。
她眯起眼,喉間溢位一聲滿足的輕哼,像極了被順毛的小貓。
小心翼翼將丹瓶收回袖中後,婠婠抬眼一掃遠處——十餘丈外塵土翻湧,地面震顫不斷。
以她的目力,也只依稀捕捉到兩道身影交錯如電:一道真元猩紅如血,狂烈奔騰;另一道則純淨似玉,寒光凜冽。兩人動作快得幾乎殘影疊影,招式變幻莫測,看得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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