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流轉間,她忽然抬眼,狐疑地盯著楚雲舟:“不對勁——你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楚雲舟心中輕笑。
不愧是陰葵派聖女,心思玲瓏,一點就透,比起東方不敗三女也毫不遜色。
他淡淡開口:“不良人可不是尋常勢力能比的。它藏於陰影之中,存在多久沒人說得清。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只是你陰葵派,恐怕整個大唐的各大勢力裡,都有不良帥的人。”
“對你師父的行蹤、對你們的據點,人家可能早就一清二楚。”
婠婠眉頭越鎖越緊。
“照你這麼說,能在長安持續監視我陰葵派的,唯有李家、慈航靜齋,再加上不良人。”
“我在找你之前,在長安待了一天,未做易容。若是當時就被盯上,李家或慈航靜齋絕不會按兵不動。可他們毫無反應……說明這據點,是在最近才被發現的。”
“我們的目標是楊公寶庫——他們按兵不動,莫非也衝著同一個東西來的?”
楚雲舟點頭:“八九不離十。”
婠婠眼神一緊:“那兩日後師父入城,豈不是自投羅網?”
看著她難得流露焦急之色,楚雲舟語氣緩了下來:“不必擔心。他們現在是借我們探路,等我們帶他們找到寶庫,才會收網。在此之前,不會輕舉妄動。”
一旁雪千尋忽然開口:“可姐夫不是已經把楊公寶庫的位置告訴婠婠姑娘了嗎?她師父應該也清楚才是。”
楚雲舟沒答,只抬手一指前方石橋。
眾人順著望去,婠婠瞳孔微縮。
“那是……躍馬橋?”
東方不敗略一思索,看向楚雲舟:“你把長安全城的地圖都記下來了?”
楚雲舟頷首:“來長安之前,自然要把底細摸清。”
婠婠低語一句:“你這傢伙,準備得也太周全了。”
楚雲舟笑了笑,不多解釋,帶著幾女踏上躍馬橋。
待她們目光齊齊落在橋下奔湧的河水時,他才緩緩道:
“躍馬橋橫跨通城河,這條河與滈水、潏水相連,水流湍急,河底亂石嶙峋。別說找機關密道,就算是天人境高手潛入河底,也難覓蹤跡。”
“真正的入口……不在河底。”
婠婠一怔:“不在橋下?那在哪?”
楚雲舟眸光微沉:“在另一處,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楚雲舟斜了婠婠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譏誚:“你真以為楊公寶庫是建在水底的?當自己看話本呢?”
“大隋才多少年頭?三十八載罷了。幾十年光景,長安的地勢能變出花來?要是真在躍馬橋底下挖個寶庫,楊素前腳剛封土,後腳滿城風雨,訊息早就炸了。還能輪得到今天被人惦記?”
婠婠抿了抿唇,嘀咕一句:“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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