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答得乾脆:“每個據點至少兩人,彼此照應也防內鬼。這裡正好兩個。”
楚雲舟點頭,語出驚人:“那你傳信給師父後,把這兩個人撤了,馬上離開長安。”
“撤據點?”婠婠瞳孔一縮,瞬間怔住。
可不過眨眼工夫,她臉色驟變,聲音壓低:“你是說……咱們已經被盯上了?”
“嗯。”楚雲舟眸光微沉,“進門時我就察覺了,幾個藏身位置太刁鑽,不是坊市尋常百姓會站的地方。”
婠婠皺眉:“不良人?”
他搖頭:“不止一路人馬。三股勢力,分佈不同方位,盯梢手法也不一樣,顯然是各懷心思。”
婠婠神色愈發凝重,呼吸都輕了幾分。她沒再追問,只默默點頭,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片刻後,四人自胭脂鋪踏出街面。晚風拂袖,燈火初上。
“接下來去哪兒?”婠婠問。
楚雲舟笑了笑,隨意一指前方:“頭回進長安,先逛一圈。”
說著便邁步前行,腳步看似散漫,實則每一步都卡在人群流動的縫隙之間。
幾女相視一眼,也沒多言,緊隨其後。
而在他們離開的剎那,斜對面窗欞後,一名灰衣男子悄然開口:“動了,跟緊些。”
與此同時,街巷人流之中,數道身影如水滲沙,無聲無息地朝著同一方向潛行而去。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步入延壽坊,街市漸喧,人聲鼎沸。
楚雲舟腳步未停,眼角餘光卻輕輕一掃身後——十丈開外,三撥人影若即若離,已尾隨近半炷香。
婠婠收回視線,低聲問:“你什麼時候發現他們的?”
“從胭脂鋪門口開始。”楚雲舟語氣平靜,“眼神太直,像刀子貼背,躲都懶得躲。”
東方不敗三女憑藉第六感尚能捕捉異樣,而他三花聚頂,神意通靈,凡有視線加身,猶如針刺肌膚,瞬息可辨。
婠婠抿唇:“後面的尾巴怎麼甩?”
楚雲舟緩聲道:“在這長安城裡,殺幾個不難,可殺了還會有新的冒出來。除非現在換臉改扮,分頭行動。”
婠婠點頭:“那就這麼辦。”
楚雲舟卻苦笑搖頭:“我可就一個人。要是分開走,萬一不良人突襲你們那邊,誰來救場?再說馬車行李還在車行,總不能空手跑路。”
婠婠一滯,沉默片刻,輕嘆一口氣:“那……就這麼被他們黏著?”
楚雲舟聲音淡漠:“當他們透明就行。現在沒必要打草驚蛇,他們盯著我們,咱們也能順藤摸瓜,看看是哪三方在暗中窺視。”
婠婠聞言,指尖微頓,殺意悄然斂去,眉峰卻輕輕一蹙。
“長安城裡,我陰葵派有五處據點,這一處最為隱秘,連普通長老都不知曉。如今暴露,難不成是門中高層走漏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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