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前頭領路,光是那份沉穩的氣度和深不可測的實力,就足以讓人心底生出依賴來。
在楚雲舟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一行人漫步行至長安城東南的昭國坊。
抬眼望去,一座石廟靜靜矗立,門楣上高懸匾額,“無漏寺”三字古樸蒼勁,赫然入目。
與長安其他坊市喧鬧鼎沸不同,此處格外清幽,街巷冷清,行人寥寥。
林詩音望著遠處寺廟,輕聲道:“長安雖是李唐帝都,可這城裡廟宇竟如此之多?方才一路走來,連同眼前這座,已見五座佛寺了。”
婠婠淡笑接話:“慈航靜齋乃大唐佛門魁首,當年李唐覆隋奪鼎,背後少不了他們暗中助力。如今李家掌權,自然大力扶持佛門,這些年全國各地建寺無數,僧眾如雲,尤以李唐腹地最為密集。”
眾人回想入唐以來所見,確實處處梵音嫋嫋,香火鼎盛,比起大宋也不遑多讓。
婠婠又道:“而這無漏寺,在長安也算有些年頭,百年古剎,本該香火旺盛。可近十幾年卻傳出怪事,說是夜裡鬼影幢幢、陰氣森森,久而久之,信眾避之不及,反倒成了最冷清的一座。”
小昭眨眨眼,疑惑問:“那慈航靜齋也不管管?任它荒廢?”
“誰知道呢?”婠婠聳肩,“我也是道聽途說,哪會真去深究這種破廟的底細。”
楚雲舟負手一笑:“既然來了,也不差這一腳。寺廟清淨,正好進去瞧瞧。”
婠婠撇嘴:“瞧什麼?一群假慈悲的禿驢罷了。”
嘴上嫌棄,腳下卻沒停下,依舊跟在楚雲舟身後,緩步向寺門走去。
踏入山門那一刻,幾縷檀香悄然鑽入鼻尖,沁人心脾。
然而不同於尋常寺廟的熱情迎客,這裡空寂無聲,不見一個僧人出來接待。
放眼四顧,院落乾淨整潔,卻不見人影。
唯有低沉木魚聲斷續傳來,夾雜著老僧誦經的嗡鳴,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幽深。
結合婠婠先前所言,那聲音聽著竟隱隱透出幾分超度亡魂的意味。
剛踏進前院,楚雲舟眉心微動,精神力如水波般悄然鋪開。
幾息之後,他眸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即收力斂神,目光重新落回四周。
片刻後,眾人穿過前院,步入內寺。
一座佛殿之中,一名身披素白僧袍的老僧端坐於金身佛像之下,手持木魚,口誦經文——正是方才那聲音的來源。
幾乎就在楚雲舟等人駐足殿外的瞬間,老僧也倏然止聲,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望了過來。
放下法器,老僧起身,穩步走向殿門。
待楚雲舟一行走近,他雙手合十,低宣佛號:“阿彌陀佛,貧僧有禮,恭迎幾位施主。”
就在此時,婠婠目光觸及那老僧面容的剎那,身形猛地一滯,彷彿被無形之力釘住,不過轉瞬便恢復如常。
可這般細微變化,又豈能逃過楚雲舟與東方不敗等人的眼睛?
她們全都看在眼裡,卻神色不動,彷彿未曾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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