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此刻處於下風,憐星依舊穩守陣腳,未露敗象。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神情忽然一滯。
眼神由專注轉為清明,彷彿迷霧散盡,豁然開朗。
東方不敗眸光一閃,低聲:“不對……她在悟。”
邀月瞳孔微縮,目光如電射向戰場。
對面的水母陰姬同樣察覺異樣,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原本疾射而出的水劍驟然崩解,化作漫天雨珠灑落。
她沒有再攻。
因為她知道——
這一刻,有人觸到了門檻。
婠婠怔住,喃喃開口:“她……頓悟了?”
曲非煙輕輕點頭:“應該是了。”
婠婠聽著這話,目光落在憐星身上,眼底掠過一絲豔羨。
時間緩緩流淌,憐星的神情忽地一震,眸光微閃,像是撥開迷霧見天光,隱約透出頓悟之色。可那明悟之中,又夾雜著幾分遲疑,彷彿靈臺清明卻仍有殘障未解。
就在這微妙瞬間,對面的水母陰姬驀然抬手。
譁——!
虛空震盪,寒水凝形,一道道晶瑩剔透的水劍憑空浮現,如暴雨傾盆,朝著憐星當頭罩下!
婠婠瞳孔一縮,呼吸都滯了半拍。
她太清楚頓悟有多脆弱——心神一旦斷裂,便如斷線風箏,再難重拾。此刻憐星正處在關鍵節點,水母陰姬這番出手,豈不是要將她從悟境中硬生生拽出來?
然而下一瞬,詭異一幕上演。
那些鋒銳逼人的水劍,竟在觸及憐星衣角的剎那,悄然偏移,擦身而過,化作漫天碎雨灑落。沒有一絲傷害,反倒像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著,繞體遊走。
更奇的是,那些散落的水珠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暗流捲回,重新匯聚於空中,再度凝成森然水劍,又一次疾射而出!
迴圈往復,週而復始。
水母陰姬立於原地,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在操控一場無聲的試煉。
婠婠看得心頭直跳,忍不住低語:“司徒姐姐……到底在做什麼?”
楚雲舟負手而立,語氣淡然:“武者頓悟千差萬別。有人靠靜思冥想,有人需外界刺激來激發靈覺。一味閉門造車,未必能破關。適當的壓迫,反能讓感悟更深一層。”
邀月眸光一閃,接道:“所以她現在並非打斷憐星,而是以攻為引,製造戰鬥假象,逼她邊戰邊悟?”
“正是。”楚雲舟頷首,“水劍交錯,真元流動,皆是感知。憐星一邊應對虛招,一邊印證心中所想,內外呼應,悟道之路自然順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