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凝目望去,果然發現——那置身於萬千水劍穿行中的憐星,眉心微動,眼神愈發清明,似已將外界攻勢與內心推演融為一體。
她終於明白過來:這一場“襲擊”,不是破壞,而是護持;不是干擾,而是助推。
東方不敗側頭看向楚雲舟,唇角微揚:“這些手段……也是你教她的?”
楚雲舟輕笑一聲:“閒談時提過幾句。再加上她們之前在大宋每日切磋,彼此喂招早已默契十足。司徒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憐星狀態異常,自然知道該如何助她一臂之力。”
婠婠輕輕撞了下曲非煙肩膀,小聲道:“你看,連月姐姐和東方姐姐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居然也沒出手阻攔,就這麼任由司徒姐姐動手……”
林詩音抿嘴一笑:“她們之間哪需要那麼多廢話?吵歸吵,鬧歸鬧,關鍵時刻,信的就是這份默契。”
婠婠託著腮幫子,喃喃道:“還真是奇怪啊……平日裡針尖對麥芒的兩個人,一個頓悟,另一個立刻就懂該怎麼幫。”
旁人聽她這話,只覺天真可愛。
楚雲舟心中卻是一笑。
他知道,婠婠看得並不錯,只是有些事,表面看是突兀,實則早有伏筆。
若連婠婠都能一眼識破,又怎能瞞得過東方不敗與邀月這般人物?
但他沒說破,只是靜靜望著遠處。
水幕紛飛,劍影流轉,一人靜立其中,步步生蓮,漸入化境。
婠婠望著那一幕,心頭忽地湧上一陣酸澀的羨慕。
頓悟難得,機緣難求。
可比頓悟更難的,是有人能在你最關鍵的時刻,既懂你的沉默,也敢踏出那一步,陪你瘋、陪你闖、陪你走向巔峰。
她輕嘆一聲:
“這樣的信任……真讓人羨慕啊。”
雖然貴為陰葵派聖女,可除了師父祝玉妍之外,婠婠連個能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更別提像東方不敗、水母陰姬那般,身邊還有人並肩而立,談笑論道。
她怎麼會不羨慕?
場中,時間悄然流逝。在水母陰姬操控下,漫天水劍如雨紛飛,而原本陷入沉思的憐星,眉宇間竟再次浮起一絲清明。
當她的眉頭徹底舒展時,雙目雖仍閉合,體內真氣卻已如江河奔湧,轟然運轉。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周身一丈內的所有水劍猛地一頓,隨即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掀飛!
那些原本疾衝而去的水劍,尚未近身,便彷彿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屏障,齊刷刷倒卷而回,四散激射。
就在這一刻,一直靜立如畫的憐星,倏然睜眼!
眸光乍現,氣勢暴漲!體內的真氣翻騰如沸,半丈之內,氣勁層層疊疊,凝成肉眼可見的環狀氣牆,流轉不息。
水母陰姬所化的水劍甫一觸碰到這層氣障,頓時崩碎潰散,盡數彈開——如同蚍蜉撼樹,不堪一擊。
邀月的《移花接玉》,是以勁氣融合劍意與《先天無相指劍》之妙,構築出一片劍域。一旦入域,敵人不僅要承受無形勁氣侵蝕,更會被她隨心所欲地從各個角度攻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