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憐星,則是反其道而行之——將《移花接玉》的斥力壓縮至極致,化作貼身護盾,形成一方絕對防禦領域。任何攻擊,只要靠近她一丈之內,立刻就會被彈飛。
這是把《移花接玉》當成盾使,還是一面堅不可摧的鐵壁!
緊接著,她體內勁氣猛然擴散,如潮水般席捲數丈方圓,瞬間將水母陰姬籠罩其中。
下一瞬,憐星腳下一踏,身形暴起,直撲水母陰姬!
察覺來勢,水母陰姬冷哼一聲,玉掌輕翻,四周霧氣驟然凝聚,化作數條咆哮水龍,張牙舞爪地迎向憐星。
然而就在水龍即將吞噬她的剎那,憐星的身影竟詭異地扭曲起來,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在電光石火間於幾條水龍的縫隙中穿行而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那一瞬間的身法,鬼神莫測,竟隱隱有幾分東方不敗的影子。
東方不敗瞳孔微縮,眼中掠過一抹驚異;邀月則是目光灼亮,似有所悟。
此時兩人皆壓制修為至大宗師境,曲非煙也能勉強看清戰局。見到剛才一幕,她瞪大雙眼,脫口而出:“天啊!憐星姐姐是怎麼躲過去的?那可是司徒姐姐的水龍啊!”
在她看來,那一閃而過的身法幾乎已經超出了人類反應的極限。
邀月淡淡開口:“靠的是《移花接玉》。”
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曲非煙和小昭聽得滿頭霧水。
小昭忍不住追問:“可……《移花接玉》不是用來借力打力、轉移攻勢的嗎?還能這樣用?”
邀月輕嘆一聲,解釋道:“她是把自己當成了‘移’的物件。用《移花接玉》同時製造斥力與引力,主動操控自身移動。那一瞬間,連續數次微調方位,才堪堪從水龍間隙中穿出。”
小昭聞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望著場中那個與水母陰姬對峙、身法縹緲如魅的女子,東方不敗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哪有你們想得那麼簡單。”
真正的《移花接玉》,從來不只是躲閃或反擊。
它,還能改寫戰鬥的規則。
能在電光石火間做出如此精妙的應對,憐星不只是借力卸勁那麼簡單——她竟以《移花接玉》的勁氣為引,像在湖面投下一根細線,瞬間感知到司徒的攻勢軌跡,繼而抽身而出,以近乎旁觀者的冷靜拆解戰局。
話音落下,東方不敗側目看了眼水母陰姬。
心知肚明。這一手分明是借鑑了水母陰姬控水如臂使指的意境,只是被憐星巧妙嫁接到掌法之中。
他輕嗤一聲,目光轉向邀月:“能把別人的水域之術擷取一段化為己用,腦子還不算太笨。”
邀月冷哼,眉梢微揚:“憐星是我妹妹,天賦眼界,自然不會差。”
唇角那抹笑意卻藏不住,帶著幾分得意,彷彿此刻不是在論武,而是在炫耀自家珍寶。
確實值得驕傲。憐星這一步跨出,已踏入“以形轉意”的門檻——招式不再拘泥於形,而是成為心意流轉的載體。往後只需將劍意、內勁乃至其他武學融會貫通,境界一朝貫通,實力便能凌駕同境之上,俯視群雄。
東方不敗見狀冷笑:“說得對,不止天賦相似,連那股子自以為是的勁兒,也是一模一樣。”
“嗯?”
邀月眸光驟寒,冷意直逼過去,空氣彷彿都凝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