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句,她嘴上沒說,心尖卻滾燙地燒著,一字未漏地蹦了出來。
婠婠渾然不察她心底那團野火,只望著水母陰姬臉上溫軟笑意,長嘆一口氣,搖頭低語:
“司徒姐姐啊,你真是老實得太徹底了。”
明天得跑趟醫院,估計耗時不短,更新可能要晚些,提前打個招呼哈!
楚雲舟院裡燈火通明,對面院子卻冷清得多——只住著百曉生和孫白髮兩位天人境高手,夜風一吹,院中也就零星幾盞燈籠搖曳著微光。
此刻,孫白髮坐在石階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辛辣嗆人的煙味裹著焦香,在院子裡緩緩瀰漫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眼瞥見百曉生正慢條斯理擺弄棋子,終於繃不住了,哼了一聲:“收手吧!還裝模作樣下什麼棋?跟那小狐狸連鬥兩天,一局沒贏過,擱這兒演高人呢?逗我解悶?”
百曉生指尖一頓,黑子懸在半空,停了半息才輕輕落回棋盒。
他斜睨孫白髮一眼,帶著點被戳破的不悅,乾脆把整把棋子“嘩啦”倒了進去。
孫白髮順勢追問:“你真打算把百曉閣整個兒押在那小狐狸身上了?”
百曉生語氣平靜:“今兒大夏皇朝那人跟楚小友那番話,你也聽全了。事實擺在眼前——有楚小友照拂,百曉閣穩穩當當再撐百年、三百年,不成問題。”
“換你,你拒得了?”
孫白髮眯起眼:“你信他說的句句是實?”
百曉生搖頭:“不敢斷言。”
話音未落,他又補了一句:“可楚小友信,就夠了。”
孫白髮一怔:“你就這麼信那小狐狸?不怕今天這場面,是他一手布的局,就等著咱們往裡鑽?”
百曉生指尖輕叩石桌,漫不經心道:“若他真想壓服我們,何須費這許多心思?”
孫白髮頓時啞然。
確實,楚雲舟深淺難測——單看這兩日踏風如履平地的輕功,再瞧今日抬手間挪移龍脈伴生石的手段,已遠超他們二人所能揣度的境界。
更別提兩人丹田裡還埋著楚雲舟下的毒,加上那人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真要硬來,逼百曉生低頭歸順,權衡利弊之下,他最後怕也只能應下。
所以,繞這麼大圈子哄騙他們?實在沒必要。
靜默片刻,孫白髮低聲道:“這麼說,幾年之後,九州這片天,要徹底掀翻重來了?”
百曉生搖頭:“九州的天,早翻過了。接下來要變的,是神州那邊的風雲。”
楚雲舟從沒瞞著百曉生,訊息也常借百曉閣中轉。大唐、大明的動向,百曉生門兒清。一條條訊息摞起來,九州局勢哪還有謎底可言?——近半疆域,早已悄然落入楚雲舟掌中。
若非如此,他何必主動尋上門去,認這個靠山?
見孫白髮眉頭越鎖越緊,百曉生擺擺手:“今日所聞雖出人意料,但若楚小友真能執掌神州,於我等、於百曉閣,反而是樁厚福,何必自尋煩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