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心聽著,目光悄然滑向他垂在袖中的那隻手,指尖微微一動,神色略松,輕聲道:“若你真想問,張真人未必拒你於門外。”
公子羽笑意不減:“張真人的人情,金貴得很。豈能拿去換幾句口訣?”
明月心一怔,隨即掩唇輕笑,眼角彎起一道柔和的弧。
此時真武大殿門前,葉孤城與西門吹雪並肩而立,目光如刃,緩緩掃過演武場各處。
司空摘星肘尖一頂陸小鳳,壓低嗓音道:“陸小雞,你覺不覺得……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像在找人?”
話音未落,花滿樓已含笑接道:“十有八九,是在尋楚兄。”
司空摘星眨眨眼,旋即恍然:“對啊!張三丰放話講金丹大道,那傢伙怎可能缺席?”
他們雖不甚瞭解楚雲舟,卻都清楚他與邀月、東方不敗、水母陰姬三人之間千絲萬縷的牽連。
如今東方不敗登基大明女帝,邀月坐鎮大曌國主之位,二人皆穩居天人榜前列——短短數載,翻天覆地。別說陸小鳳、花滿樓,就連司空摘星也咂摸出味兒來:背後若無楚雲舟推手,哪來這驚世之變?
東方不敗、邀月、水母陰姬三人皆已脫胎換骨,楚雲舟豈會裹足不前?
他雖未登百曉生《天人榜》,但眾人心知肚明——論真實修為,楚雲舟絕不在邀月與東方不敗之下。
正因如此,這幾年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才咬緊牙關,日夜苦修,不肯鬆懈半分。
既如此,今日武當大會這般萬眾矚目的盛事,楚雲舟卻遲遲不見蹤影,便格外引人揣度了。
花滿樓輕聲道:“楚兄素愛清靜,這武當山上人聲鼎沸、喧鬧不堪,他不願來,倒也尋常。”
葉孤城與西門吹雪聞言,眉峰同時一壓。
陸小鳳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搖了搖頭。
此前西門吹雪與葉孤城親眼見過楚雲舟出劍——雖不認同其劍意所向,卻不得不承認:此人,已是他們心中非破不可的山嶽。
數年光陰流轉,兩人早想再睹楚雲舟劍鋒所指,看他究竟攀至何等境界?
可今日,楚雲舟終究未至。
失望,在所難免。
但在陸小鳳眼中,這反而是最妥帖的局面。
比起葉孤城與西門吹雪,他對楚雲舟看得更深一層。
他明白,楚雲舟不來,或許真如花滿樓所言,嫌此處太吵;
但更可能的是——這場大會,在他眼裡,連抬眼一瞥的分量都欠奉。
念頭剛落,陸小鳳腦中忽地閃過年初偶遇公子羽時那一番低語,喉頭微動,無聲一嘆。
可不等他思緒沉落,一股森寒如刀、銳利似針的威壓,陡然自武當後山撕裂長空,轟然炸開!
在場眾人齊齊一凜,心口如被重錘擂擊。
別說演武場上那些江湖好手,就連陸小鳳、西門吹雪等人,亦覺肩頭驟沉,彷彿蒼穹塌陷一角,直直壓向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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