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陰姬略一思忖,答道:“這事我早問過雲舟。”
頓了頓,她緩聲道:“據云舟所講,未入天人境便能引動天地之力,路子只兩條:一是所修攻法極為罕見,哪怕後天境,也能以精純內力撬動天地共鳴;二是天生靈脈通透,對天地之力有天然親和,稍加修煉,便能如魚得水,引氣入體。”
“但無論哪一種,引來的天地之力都駁雜不純,雜質如毒,極易蝕損經脈、動搖氣海。”
“輕則根基潰散,淪為廢人;重則脈絡崩裂,當場暴斃。”
婠婠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那焰靈姬是哪一種?”
水母陰姬道:“雲舟說,她是第二種——體質本就異於常人。這次麻煩纏身,實因舊傷瀕危,紫龍玉髓自發護主,徹底融進血肉,反倒成了拔不掉的刺。”
天地有衡,陰陽相生。
福禍從來一體兩面。
尋常武者若能在後天境便引動天地之力,確是一步登天的捷徑。
可這捷徑背後,埋的是性命賭注。
而修行從來不是撞大運——並非人人都有幸,身邊站著個楚雲舟。
在水母陰姬看來,這種“早慧”,弊遠大於利。
林詩音這時輕聲接話:“可有公子在,就不一樣了。憑他的醫道手段,焰姐姐不僅能剔除紫龍玉髓,連這些年引氣入體積下的暗傷,也能一併滌淨。說到底,這場劫難,反成了轉機。”
水母陰姬聞言,唇角微揚,笑意溫軟。
有些事,她也不得不承認——只要跟在楚雲舟身側,總有些驚喜,悄然而至。
若真能把這個人牢牢攥住,那好處,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再往深裡想,那些言談舉止間的機鋒與默契,更是越品越有滋味。
“眼下都湊齊這麼幾位了,‘旺妻’之效還穩穩壓著……也不知雲舟這命格,究竟還能容下幾朵並蒂蓮。”
念頭剛飄到這兒,後院忽起異動——
藥浴蒸騰,楚雲舟真元如絲如縷滲入焰靈姬四肢百骸,她體內真氣驟然沸騰!
一聲悶響自她丹田炸開,整池水面轟然震顫,漣漪層層疊疊向外奔湧。
緊接著,一股渾厚真氣自她周身毛孔噴薄而出,在體外盤旋成環,裹挾著斑駁天地之力,竟將池水硬生生逼退三尺!
水幕分開,焰靈姬身形畢現——僅著溼透的抹肚與長褲,衣料緊貼肌膚,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腰線與肩頸線條,玲瓏身段一覽無遺。
此刻,楚雲舟卻壓根顧不上眼前翻湧的赤色水霧,心神一沉,精神力如遊絲般疾掠而入,直鑽焰靈姬體內,細細掃過她經絡、氣海與脊髓深處每一寸變化。
百息剛過,焰靈姬氣息陡然拔升,正式踏入天人境初期——體內真氣盡數蛻變為真元,可那周身蒸騰的火紅真元,竟眨眼間染作濃稠血色。
緊跟著,一股狂躁灼烈的氣息轟然炸開,似熔岩衝破地殼,直撲四面八方。
池畔的楚雲舟神色未動,早有預料。
紫龍玉髓本就是真龍精血與元陽凝鍊而成,內裡火毒霸道絕倫,極難馴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