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搖頭:“那是紫薇之氣,非國運本源。”
“皇子未登基,便無資格承繼真正國運。唯有坐上龍椅,成為大夏皇帝,體內才會真正孕養出國運金龍。”
眾人這才明白,空中那條金龍,正是大夏皇朝萬年根基所繫。
婠婠隨即追問:“那眼下,這是要幹什麼?”
李淳風沉聲道:“大夏皇朝千年前國運就已悄然潰散,之所以還能穩坐江山千年不倒,全靠夏正淳以己身為錨,硬生生抽走半數國運封入自身,替整個王朝壓住氣數根基。”
“如今他一命嗚呼,屍身崩解,那被強行拘束的國運自然如沸水潑雪,頃刻潰散。”
“昂——!”
話音未落,長空再震龍嘯。
盤踞在皇宮穹頂的金鱗氣運之龍驟然崩解,化作漫天流螢般的光塵簌簌飄散。
可就在光塵彌散的剎那,楚雲舟體內蟄伏的龍魂轟然破體而出,仰首長吟,巨口一張,竟將四散逸出的國運之力盡數吞納!
百息之間,那原本不過丈許長短的龍魂,筋骨暴漲、鱗甲生光,轉眼便撐開至兩丈之軀,威勢凜然。
待它重歸楚雲舟體內,兩縷凝練如汞的氣運精粹隨之溢位,分別沒入邀月與東方不敗眉心。
二人雖未破境躍階,卻只覺神臺清明、血氣奔湧,體內龍魂之力悄然充盈,戰力亦隨之悄然拔高一截。
楚雲舟自身感受,亦與此二女相仿。
只是以他如今的境界與底蘊,這點增幅微乎其微,幾乎難以察覺。
就在此時,李淳風身形一閃,已掠至深坑邊緣,俯身翻檢夏正淳屍身。
婠婠眉梢微挑:“你在找什麼?”
李淳風頭也不抬:“夏正淳執掌大夏皇權近百年,皇子登基須得他親口應允。傳國玉璽這等重器,極可能隨身攜帶。”
可一番細查後,他眉頭緊鎖,返身回到楚雲舟身旁,輕輕搖頭:“不在身上——或許藏於別處。”
憐星望向楚雲舟道:“姐夫,要不咱們進宮搜一搜?”
楚雲舟略一思忖,擺手道:“不必。夏正淳已死,三皇子俱隕,訊息一旦外洩,神州各路豪強必如聞腥之鯊蜂擁而至。大夏氣數將盡,怕是連五年都撐不住。”
“只要國運持續流失,縱隔千里,我亦能借龍魂緩緩收攝,涓滴不漏。”
“與其白費力氣翻箱倒櫃,不如先回去收拾門口那些不速之客。”
眾人自無異議。
日頭西斜,歸家落座,曲非煙先為楚雲舟斟滿一杯清酒,自己也仰脖飲盡。
憐星側首,目光投向城北荒山方向,輕聲道:“不知東方姐姐和姐姐……能不能鎮住神州那邊的場面?”
水母陰姬笑意溫婉:“放心。雲舟給的藥引子,夠他們掂量清楚——想活命,就得聽話。”
“等夏正淳暴斃的訊息傳回,誰還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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