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化作幾縷極淡的靈光，順著水流緩緩飄遠，最終消失在氤氳的水霧之中。
處於兩人中間位置的謝曦雪這才獲得喘息的機會。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氣息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將水面蕩起一圈一圈急促的漣漪。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兩人——那目光先落在江塵羽臉上，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後又落在張無極臉上，那目光裡的兇狠在看到張無極那愧疚而乖巧的表情之後稍稍減弱了幾分，但還是帶著幾分警告。
她隨後逃也似的與兩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一直退到池壁的另一端，直到後背撞上微涼的青玉池壁，才終於停了下來。
見狀，江塵羽的笑容則是變得更加明顯了些許。
那笑容燦爛而滿足，帶著幾分惡作劇大獲成功之後的得意，但他沒有繼續追擊。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他收回目光，然後轉過身，輕輕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那掌心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水珠，隨著拍擊濺在池沿上。他示意張無極坐在旁邊。
“好了，我們現在開始進行最後的清洗環節吧。”
他放下手臂，目光轉向張無極，那唇角微微上揚，言語中透露著幾分寵溺的意味。
“如果無極你不介意的話，就麻煩你幫我稍微清洗一下了。”
他頓了頓，那促狹的目光又轉向靠在池壁另一端、還在平復呼吸的謝曦雪。
“當然，要是師尊您也願意一起來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誰要幫你……”
謝曦雪此時面色的紅暈還沒有徹底退去，那緋紅還殘留在她的顴骨上，如同兩抹晚霞。
她下意識地說了一句，那聲音裡滿是條件反射般的抗拒，還夾雜著幾分惱羞成怒的餘韻。
剛才被靈力小手侵擾了那麼久，她到現在都還能感受到那些半透明的小手在自己腰間和更隱秘處留下的觸感殘留，那種酥麻的感覺還縈繞在她的肌膚上久久不散。
但是在想到什麼之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眼簾，那雙清冷的眼眸直視著不遠處的江塵羽。
水霧在她纖長的睫毛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讓那雙深邃的眸子顯得格外清亮。
女人唇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危險意味。
“行，那便由我們幫你一起清洗。”
她頓了頓，那清冷的聲音在水霧中緩緩盪開，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入江塵羽耳中。
“但記住，別後悔哦。”
聽到女人的這句話，江塵羽的眼皮都不由得跳動了一下。
他看著謝曦雪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她身後張無極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個提議似乎有些過於草率了。
“那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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