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羽不得不分出一隻手去按住詩鈺在他腰側作亂的小手。
但那丫頭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動作，順勢便將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扣得緊緊的，還在他掌心裡輕輕蹭了蹭。
他抽不開手，只得無可奈何地放棄了對傲霜的一部分注意力，任憑那份從側面傳來的溫熱與酥癢持續侵擾他的感知。
每次他試圖將全部注意力放回傲霜身上，詩鈺就會適時地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撓一下，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分心。
察覺到自家師妹已經動手，李鸞鳳也很快便緊隨其後。
李鸞鳳從床榻另一側緩緩起身，赤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無聲無息地繞到江塵羽身側。
她在他身旁跪坐下來，然後伸出手，輕輕捧起他的臉頰。
那雙手溫潤而柔軟，掌心貼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兩側，指尖輕輕釦在他的耳後將他的臉緩緩轉向自己。
江塵羽被迫與她對視。
鸞鳳那雙溫潤的眼眸此刻離他極近極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自己——看到她瞳孔深處那兩簇無聲燃燒的火焰。
她的眼睫微微上翹，每一次眨眼都極其緩慢，彷彿捨不得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哪怕一瞬。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寢殿內的燭火早已全部熄滅，連床頭那盞最小的孤燭也在不知何時燃盡了最後一點燈油，只剩下一縷細瘦的白煙在月光中緩緩升騰。
月光從窗欞間移過了好幾個窗格，從東窗移到西窗，光線也從清冷的銀白變成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靛藍。
遠處靈峰上的夜燈已經熄了一盞又一盞，連宗門廣場上木靈那棵參天大樹也收斂了枝葉間的熒光，整座太清宗都沉入了最深最沉的夜色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
江塵羽的神情也有些恍惚，就彷彿連續與實力強勁的對手進行了無數次需要精神緊繃的恐怖碰撞一樣。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緩緩滑落，滴在身下早已被揉得凌亂不堪的褥子上。
那褥子原本是素白的，此刻卻皺得不成樣子，幾處還殘留著被手指緊緊攥過後留下的印痕。
他的手臂撐在床榻兩側，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那是體力消耗到接近極限時的本能反應。
“師尊，您終於不行了吧？”
小詩鈺小蘿莉此時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她鬆開了與他十指相扣的手，仰面躺在凌亂的褥子上，那原本就無比白皙的臉頰當中浮現起了一抹蒼白之色。
少女的長髮被汗水濡溼了大半，幾縷碎髮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側，嘴唇也微微泛著乾燥的白，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不過，雖然一副虛弱的模樣，但少女的神色間卻浮現著一抹滿足。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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