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羽的目光在自己三位逆徒的臉上掃過，最終還是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身下的傲霜臉上——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但嘴唇緊抿著不肯示弱，只是那雙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然後他看向身側的鸞鳳——她躺在他手臂旁，呼吸還有些急促，但那雙溫潤的眼眸正含笑看著他，裡面滿是饜足與溫柔。
最後他看向仰面攤在床尾的詩鈺——那丫頭已經累得連翻身都懶得翻，卻還衝他比了個軟綿綿的“勝利”手勢。
他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繼續的話，為師或許還能夠扛得住，但你們就……”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言，在場所有人都懂。
他的體質堪稱變態——天魔之體加上半步大乘境的修為，讓他在體力、恢復力、耐力上都遠超同階修士。
在天魔之體全開、靈力與魔氣同步消耗的情況下，他有信心能撐過三位逆徒輪番上陣的圍攻。
但不得不說，要在保障自己逆徒們安全的前提下徹底戰勝手段齊出的她們，確實非常困難。
保障安全意味著他必須隨時留幾分餘力，隨時分出一縷神識監測她們的身體狀況。
這種持續的分心與剋制，比體力本身的消耗更讓人疲憊。
哪怕是以他這堪稱變態的體質也同樣如此——不是身體吃不消，是心吃不消。
他捨不得她們任何一個人因為他的過度索取而受傷，所以他寧願自己累一些。
不過嘛，也足夠了。
畢竟在這貼貼的時候，江塵羽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天堂一般，每一刻都能夠享受到極致的快樂。
那種快樂不僅來自於身體的本能，更來自於心與心之間毫無阻隔的貼近。
但就在江塵羽打算就此罷手、讓三人都好好歇息之時，他的眼皮不由得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目光落在床頭小几上那枚被他隨手擱下的傳訊令牌上。
那令牌原本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壺旁邊，此刻卻正泛著極其微弱的靈光，一閃一閃，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那顆星子，卻在這黑暗的寢殿中格外醒目。
他伸出手，將令牌攝入掌心。
他的神識探入其中，開始查閱剛收到的訊息。
江塵羽的目光在訊息內容上一行一行地掃過，每掃一行，他的眉頭就蹙得更緊一分，到了最後，那兩道劍眉幾乎要擰在一起。
“怎麼了，師尊？是師祖找您有事嗎？”
獨孤傲霜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她還是太瞭解自家魔頭師尊了。
在他神色變化的那個瞬間——在他眉頭微蹙、眼神變得凝重、嘴角那抹饜足的慵懶被警覺所取代的剎那——她就已經捕捉到了他眉宇間那抹極細微的變化。
她能從師尊每一次呼吸的節奏、每一次瞳孔的收縮、每一次唇角弧度的變化中讀出他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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