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伴月向星河》第407章 鳳州(1)

作者:顧念東鄉憶芳菲·18天前

一夜過去,趙肆並沒有跟吳江月見面,吳江月是在快到零點的時候才從燒烤店悻悻的離開,返回了他所居住的營州大酒店。臨走之前他只是跟接待他的不良人提及,如果趙肆想見他,可以隨時聯絡他,他會第一時間趕來。然而第二天一早,趙肆只是進行了簡單的安排,便通知隊伍準備出發,並沒有安排與吳江月見面。臨近中午的時候,趙肆一行人簡單用過飯之後,便從嶽州的西門出了城,沿著洞庭湖的水岸線向朗州方向前進。趙肆起初想要坐船從洞庭湖上趕往朗州,順便還能欣賞一下洞庭風光,但是他最終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在洞庭湖上唐國水軍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就那幾艘小艇,根本無法覆蓋整個洞庭湖。別看那幾大家族,說是準備投降朝廷,但誰知道這些家族裡有沒有人已經跟反清那邊聯絡上了,會在洞庭湖上動手,如果真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就憑那幾條船,在洞庭湖上根本不是那些做慣了水上生意的水匪們的對手。特別是趙肆得知新的反清領導者已經把觸手伸到了南方,並且在這邊已經經營很久的情況下,他便更不會去冒險從洞庭湖上前往朗州。畢竟他如果從陸路上走,他的身邊有黎石,有王玄策,有範無命,還有南妖親衛大統領袁峨眉以及靈鼠一族的族長有谷易,他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此外,除了高階戰力外,趙肆身邊還跟著藍珏率領的二百虎賁軍以及李傑隆率領的一千天雄軍,其後還有王玄策麾下的近萬天策軍。這得什麼樣的腦殘勢力,才會在腦瓜子被驢踢了的情況下公然正面對這樣一支隊伍發起衝擊。

趙肆的隊伍出城不久。吳江月他們也離開了所居住的營州大酒店,他們緊緊跟在趙肆他們隊伍後面,向朗州這邊移動。本來趙肆想著嶽州這邊的戰事可能會拖個十天半個月的,所以他已經聯絡了長安那邊,讓東鄉侯號飛艇向這邊移動了。但現在這邊的戰事已經結束,大局基本穩定,他也就不需要再調集飛艇向這邊支援了,於是便又讓飛艇按原路返回了長安,不過在飛艇返回的路上,飛艇的指揮官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雖然在別人眼裡這算不得什麼,但經過趙肆培訓的飛艇指揮官卻隱隱發現了一些不對。

在長安到荊州這一段路上如果只看高牆城市的話,應該會路過商州,襄州,最後抵達荊州。而在這幾座高牆城市之間,還有數十上百個村鎮以及聚集地,在這些地方上,唐人又建了有很多的集市以及方便大宗貿易運輸的中轉站。除此之外就是為了方便商人們辦理過境手續,唐國政府在各個聚集地和村鎮都設有代辦處。現在不像繁榮紀元時期,有一個成熟的體系和一整套完備的系統,辦理各類手續比較簡潔方便,這個時期,社會剛剛趨於穩定,一切還都處於一個摸索的階段。比如這個過境手續,繁榮紀元只需要在網上填報,當地抽檢稽核即可,但現在每離開一道都需要過境手續,所以他們需要等待相關部門的審批手續下來以後,他們才能向下一個道進發。這就有點像是繁榮紀時期的海關一樣,每個地區都有自己的海關,他們要對大宗貨物進行報關和審查。還有就是檢驗檢疫,因為這些貨物裡面東西南北的貨物都有,其中不乏水果、糧食、牛羊禽類等等容易攜帶病毒病菌的貨物,可以說這些貨物裡五花八門,要保證當地以及銷售地的食品藥品安全就必須要進行過境檢疫。當然,為了保證當地稅收以及透過國庫充盈,也必須對這些商品進行報關征稅,同時這樣層層設卡,也增加了對違禁品的審查力度,防止違禁品,比如說軍火,違禁藥物,鴉片膏等具有較大危害的違禁品向唐國其他地方流轉,保證了社會的穩定以及經濟有條不紊的發展。而這種大量商旅在各個村鎮聚集地聚集的行為,在天空上俯瞰下去並沒有什麼讓人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地方,因為這就是大唐各個商道上村鎮聚集地的日常,有的聚集地或者鄉鎮今天經過的商隊多一些,就會熱鬧一些,有的由於商隊已經過境,或者新的商隊還未來到,就會顯得略微蕭條一些,這都是很正常。但讓東鄉侯號飛艇上的指揮官發現不同的是,有數支大型運送糧食的商隊,一路上他們並沒有停留,也沒有入城,而是一直在前進,特別是抵達金州城外之後,這數支看似沒有聯絡的運糧商隊卻很有默契的合併成了兩支隊伍,其中一支隊伍透過金州城外的渡口渡過漢水支流後,選擇沿著漢水支流北岸一路向梁州前進,而另一隻隊伍則在漢水支流南岸,同樣沿著水岸線向梁州方向移動,在天空中看去,這兩支隊伍就像在漢水支流兩邊行進的軍隊一般,遙相呼應,在經過樑州後又轉道向鳳州方向移動。

鳳州,繁榮紀元之前叫鳳縣,地處秦嶺腹地,嘉陵江源頭,亞熱帶與溫帶分界線上。內有北秦嶺中低山、中秦嶺中低山、山間盆地三種地貌。又由於轄區在秦嶺褶皺系中部,曾為一個多旋迴地槽,經多年構造運動,奠定了其地質構造格局,具有地層分異明顯,構造形變強烈,新構造運動活躍的特點。轄區內主要山脈呈東西走向,地勢東北高,西南低,嘉陵江自東北向西南穿境而過。嘉陵江、中曲河谷,發育有小型斷陷盆地與寬谷壩子,其餘山地大部為林草覆蓋。據《二十五史補編》解釋:“故,同姑,本作故;道,導也。縣南之三道河,東北對嘉陵江,即《水經注》之故道水,像女子仰臥,據首舉手,有所道也”,固以此得名。鳳州西有華夏始祖伏羲之地天水,西南有隴南地區,東南是富庶漢中,北連西岐關中之地,是華夏祖先最古老的聚居區。

鳳州是繁榮紀元之後在鳳縣原址之上翻建的一座三等高牆城市,其下轄十二個村鎮,十五個聚集地,總人口二十萬有餘。轄區內蘊含大量礦產資源和多達四百餘種野生中草藥品種,是關內道地以及隴右地區主要的丹藥主材產地。而這鳳州正是岐王李茂貞的家鄉,也是他的封地。只不過後來岐王李茂貞被調往現在的隴右道駐守,兼任了隴右道的節度使一職,所以這些年才很少回到自己的封地,這裡的事情基本上就交給了他妻弟來打理。岐王李茂貞的這位妻弟是岐王妃家裡唯一的男丁,所以岐王妃對他幾乎傾注了所有的心血,之所以如此,就是希望她的這個弟弟可以有一天讓畢家這個小家族踏入大唐勳貴的行列,成為在整個大唐都排的上號的大家族。但是很不幸,就在畢家的發展有些起色的時候,岐王妃卻可能是因為身體原因,在幾年前突發急症病逝了,當時唐王曾派清野宗宗主趙餘思以及大內的大宗師前往鳳州岐王府檢視,二人雖然感覺岐王妃的病逝有些蹊蹺,但均未查出異樣,只說死於心力衰竭。不過坊間有很多傳聞,比如有人說岐王妃是中了毒,死於非命,也有人說岐王妃是在修煉某種功法,結果走火入魔,導致香消玉殞,岐王妃一夜暴斃之事也變成了一個懸案,至今也沒有個頭緒。此事岐王李茂貞也深感迷惑,因為當時他正在隴右正與擾邊的東突厥人作戰,待他趕回的時候已經是岐王妃病逝後的第五天了。岐王妃與岐王的感情一直很好,雖然她這些年沒有為李茂貞誕下一男半女,但是李茂貞卻從來沒有過再娶一個的想法。也正是因為李茂貞對其王妃的這份愛意,在岐王返回隴右後,鳳州封地這邊的一切就都交給了他的妻弟,平木男爵畢舸。

因為鳳州地處秦嶺位於北秦嶺的褶皺帶南部,礦產資源比較豐富,如鉛礦,鋅礦,銅礦,鐵礦,銻礦、金礦等儲存量都非常之高。此外,煤炭,石灰岩,矽石,鈉長石,白雲石,橄欖石等資源也極為豐富。所以畢舸幾乎壟斷了鳳州地區的礦產生意。除此之外,鳳州植被資源豐富,中草藥種類較多,特別是在繁榮紀元結束後,地質地形地貌的變化以及輻射汙染的原因,造成了這一帶有大量的變異生物和異變的中草藥,這就讓這些礦產資源和中草藥資源在唐國以及唐國境外都有極其廣闊的市場。這就讓鳳州這樣一個三等高牆城市比那些準一等高牆城市還要富裕很多。也正是因為如此,鳳州這邊來往的商旅也非常多。特別是來這裡採購各類礦產和中草藥的商人佔了大多數,其餘的則是向這邊運輸糧食等物資的商人,這都是因為鳳州這裡因為地質變化,可用耕地減少的原因,所以鳳州非常依賴外部供給糧食。但是像這樣在四月份就開始大量運輸糧食的情況卻很少見,而且整個鳳州人口加起來也才二十餘萬,按照其常年儲備糧食的總量來看,這個時節應該是清陳糧的時候,哪裡需要向這裡運送如此多的糧食。也就是這個原因,這才便引起了東鄉侯號飛艇指揮官的注意。他便在空中讓飛艇遠遠的游弋了一天,特意觀察這些商隊,終於讓他發現了一些破綻。這些商隊成員看上去並不像是普通的行商、夥計或者僱員。他們的動作統一,令行禁止,從一些習慣上來看,感覺更像是一支脫掉了軍裝的軍隊。於是飛艇指揮官將這一發現報告給了公主府,公主府這邊在緊急磋商之後又將資訊分別傳送給了朝廷和趙肆。趙肆考慮再三之後這才這才想起來一件事,在整個長安城平叛的過程中,還有一支隊伍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的蹤跡,那就是周家消失的那兩萬餘精銳武裝。因為當時跟著周家家主進入長安城內的只有四千人左右,而後來渡江而來的那兩萬餘人,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莫非這支失蹤的周家精銳就藏在鳳州?

“有沒有問過周家人,他們知道的那支精銳去了哪裡嗎?”趙肆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了王玄策後,隨後隨口問道。

“軍方派來的負責嶽州這邊的情報官詢問過周家,周家現任家主說,他們和周若興那邊並不是一路。周家的嫡出也是分派別的,非周若興一派就認為既然山南劍宗已經不在了,他們又從宗門裡分出來這麼多年,該為宗門做的事他們都做過了,每年他們都有大量的資源送回到宗門,他們為這個宗門付出了足夠多的東西,沒有必要再為宗門而去打生打死了,周家就應該好好為自己家族活著。所以這一部分嫡出的周家人便聯合庶出那些子弟,極力反對周若興捲入這場內亂,認為周若興只是為了他大哥的遺願,帶著周家拿頭去撞南牆。所以他們並沒有將自己的力量交到周若興手上,因而周若興實際只掌握了周家三分之一的力量,所以周若興根本組織不起兩萬多人的大軍。而且也不可能僅靠他手中掌握的力量還有附庸的那些家族,就積攢出支撐過萬大軍的裝武器裝備,以及物資。因此能被周若興帶到西郊村的就已經是他可以控制的所有精銳了。”王玄策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著軍方那邊的情報官跟他敘述時都說了什麼,過了十幾秒鐘,他繼續說道,“根據現任周家家主回憶,他們在西郊村投入的人手大概在兩百到三百人之間,跟十佬會議中的其他家族相比並不算多。但就是這二三百人,也是周若興這些年培養的比較精銳的力量了。相比較之下,做為十佬會議之一的大家族族長,周若興可以掌握的力量確實要少很多。而跟著周若興從峽州渡江過去的大概是在六千人左右。這個數字與後來整個平叛過程中,周家的戰損名單上記載的比較相符,而且周家也把跟著周若興前往長安的這些人的名單也給列了出來,仔細核對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這些人有一部分在長安縣外被打散了,他們沒有南返,應該是在關內道落草為寇了。還有一部分後來逃回了江南,回到了本家。現在周家的家主打算把他們交出去,以平息朝廷的怒火。然後剩下還跟著周若興打進長安城的大概只有四千人左右。而沒有跟著周若興入城的那兩千多周家武裝中,除了打散落草為寇的和逃回本家的外,還有一支大概八百人左右的精銳部隊,在長安縣城外神秘消失了。”

“這件事我知道,平叛結束後數日,在清剿周邊潰兵的時候,這些人的屍體被找到了,他們是在長安縣縣城外樹林中遭遇的伏擊。”趙肆點頭說道。

“沒錯,師傅,就是那失蹤的八百人。根據現場勘察結果,他們都是被修行者殺死的,具體是被什麼人殺死的,長安那邊也一直沒有調查出來,想必這事兒您也知道,而且看這些人的傷口,出手之人應該不在少數,且這些人修行了同種功法的人出手。此外,根據軍方這邊反覆推演和現場模擬,以及在現場和周邊留下的痕跡,最近得出結論,對方應該是一支組織嚴密,數量不低於兩百人,由修行者組成的精銳武裝,他們有目的的在長安縣外組織了這場伏擊戰。”

“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在沒打入城長安城之前,跟著周若興真正到了長安城外的只有大概六千人左右,其中有一部分在進長安之前被打散了我知道,這個不良人那邊有彙報,衛所這邊有損失,但你說有一支周家武裝是被不低於二百人的修行者武裝給全員都滅了口,是這樣嗎?”趙肆沉聲問道。

“沒錯,師傅,就是這樣,軍方對這件事一直在跟進,兵部派出了不少的諜子在長安城內外查探,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是真的如兵部所推演的那般,有這麼一支兩百餘人,還是修行者組成的武裝滲透進了長安附近設了這場伏擊,那麼這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武裝到底哪個勢力的,他們這麼做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此外,這些人不但伏擊了周家的武裝人員,他們還將沿途上咱們唐軍的哨卡也一起端了。其中包括幾個折衝府的衛所,長安縣衙設在外面的崗哨,一共是二百七十一人,無一生還,這是兵部最緊統計出來的。”王玄策低聲說道。

“看來出現了一支既不屬於我們這邊,和周家或者說是李玉衡他們也不是一條線上的第三方勢力出現了,他們想把水攪渾。哎呀,這種做派我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這不就是反清覆月最常幹做的事兒嗎?”趙肆冷笑道,“那個吳江月就跟在隊伍後面,遠遠的墜著,眾叛親離的他,估計應該沒有這個能力調動這麼多人,做出這樣的手筆,我猜這應該是那位新的反清領導者出的手。手筆不小啊,也夠狠的。你看看這情報,如果兵部推演的沒有錯,那麼在綜合這份情報,我認為他們之所以將那些周家人殺死,很可能是因為這些人與那失蹤的兩萬周家精銳有關係,他們不想讓周家人暴露了這支精銳的行蹤或者藏身地,所以才選擇了滅口。而且這兩萬所謂周家精銳渡了江之後一路北上,然後就突然之間消失了。沿途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他們的記錄,就彷彿這兩萬多人從來沒出現過一樣,這很奇怪。正是因為如此,我心裡才一直感覺不安,這次南下我沒有讓虎賁軍全都跟我跟著南下,若不是嶽州情況特殊,我甚至不會調動飛艇南下。就是因為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所以為了保證長安城的安全,我把瞳瞳也留在了長安。但即便是這樣,我仍然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按理說一支兩萬人的武裝,面對一座長安城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正在休整的玄甲軍和重建的左威衛以及迴歸的金吾衛、千牛衛,哪一支大唐精銳不比這兩萬人要兵強馬壯。更別說驪山裡還有神策軍的數萬大軍呢。可我就是有一種不安,就感覺這兩萬人的存在很奇怪,彷彿心頭一直壓著一塊大石頭一般,玄策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

“師傅,說實話。我雖然沒參加這次長安平叛,但是那邊的訊息我一直都在打聽著。”王玄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但很快他就收拾了心神,繼續說道,“兩萬人不可怕,就算是十萬大軍壓境也不可怕。我們唐軍從來不怕打打惡戰打苦戰,我們善於以少打多,我們有鋼鐵般的意志,我們從來無懼強敵。但是這種過度神秘的武裝,就彷彿你根本看不見他,也摸不著他,但他就是會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這種感覺才讓人心生畏懼。因為你不知道他實力如何,他是真的像什麼說的只兩萬人嗎?他們只是一支普通的精銳武裝力量嗎?換句話說,他們真的是一群普通人嗎?人類對於未知的東西才會有恐懼。此外,對於整個戰場來說,如果是類似咱們大唐的精銳,這兩萬人也根本左右不了整個戰局的結果,把他們投入戰場也就能掀起一點水花。那既然如此,還為什麼要藏起這兩萬人?就算把他們送出唐國,放到其他勢力,比如北境,也沒法起到決定性作用。但有人卻就是想借著周家之手將這兩萬人藏了起來,這個行為才讓人覺得疑惑併產生恐懼感。”

“借周家之手?周家家主說的。”趙肆疑惑的問道。

“對,周家家主說他們壓根就養不起這麼多武裝人員,如果說周家不分裂,意見統一的話,不要說養這兩萬人,就算再養兩萬人都養得起。但是周家意見不統一,本身的力量就已經分散了,單憑周若興,他可養不起這兩萬精銳。而且在軍方也一直關注著這失蹤的兩萬餘武裝人員,所以在兵部派來的情報官的詢問下,周家現任家主還拿出了族譜,仔細對照了一遍,包括以往的賬目等等也都算了一遍,他發現這兩萬多人是憑空出現的,他們在周家的族譜以及其他名單上根本就沒有這兩萬人,而且周家的賬目很清晰,根本就沒有養這兩萬人的支出。所以我懷疑這兩萬人根本就不是周家的人,他們只不過是打著周家的大旗‘幽靈兵’而已。”王玄策沉聲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情況就嚴重了。”趙肆轉頭看向北方,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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