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火映著巖臺,將眾人緊繃的面龐鍍上一層暖光,修補好的陣紋邊緣泛著符宗金芒與玄鐵沉色,看似已恢復如初,可那道被反覆淬鍊的縫隙,卻像一根細針,懸在眾人心頭。
“再注入一道靈力試試,看看陣紋是否穩固。”玄真子握著法器,白光順著人基脈絡流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目光緊緊盯著陣紋銜接處,生怕再冒出半縷暗紫氣息。
劍宗長老深吸一口氣,掌心的劍火已斂去鋒芒,只餘溫潤的靈力順著指尖匯入人基,動作放得極緩,生怕再出半分差池:“我放緩了靈力流轉,你用法器引導著,若有不對,立刻喊停。”
符宗老者指尖捏著備用符籙,目光鎖在陣紋邊緣,金芒順著指尖蓄勢待發:“放心,我盯著縫隙處,一旦有異動,立刻用符陣封堵。”
阿九指尖的清光始終縈繞在人基周圍,像一層柔韌的屏障,將周遭細微的邪祟氣息隔絕在外,她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專注:“清光護著靈力注入的軌跡,不會有邪祟氣息混入,你只管穩穩注入。”
徐仙閉目凝神,傳承金光化作無形的絲線,感知著陣紋的每一處細微變化,隨時準備護住陣紋核心。墨衍則站在天基旁,指尖的時空之力微微顫動,隨時準備接應,以防陣紋出現更嚴重的波動。
靈力順著人基脈絡緩緩流淌,與陣紋完美相融,沒有半分滯澀,陣紋的光芒也隨著靈力的注入愈發明亮,三處陣基的銜接愈發緊密,彷彿已徹底穩固。眾人緊繃的神情漸漸鬆弛,甚至有人忍不住鬆了口氣。
可這份鬆弛,轉瞬便被打破。
最先察覺異樣的是徐仙,他閉著的雙眼驟然睜開,傳承金光猛地暴漲,厲喝一聲:“陣紋核心有異!有邪祟氣息順著靈力軌跡,鑽進了核心!”
話音未落,人基陣紋的核心處,一道細如髮絲的暗紫紋路驟然浮現,像一條蟄伏的毒蛇,順著陣紋脈絡飛速蔓延,所過之處,陣紋的光芒瞬間黯淡,發出細微的“滋滋”腐蝕聲。
“是剛才那縷氣息沒被徹底清除!它順著靈力軌跡,藏在核心裡!”符宗老者臉色驟變,指尖的符籙瞬間化作金色光網,朝著暗紫紋路罩去,可光網剛觸及紋路,便被腐蝕出細密的缺口,暗紫紋路趁機鑽得更深。
劍宗長老掌心的劍火瞬間燃起,赤紅火焰朝著暗紫紋路撲去,卻被紋路的陰冷氣息撲得偏了方向,只能燒掉邊緣一絲氣息,根本無法觸及核心:“這氣息太陰毒,尋常火焰傷不了它!”
阿九指尖的清光猛地增強,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朝著暗紫紋路壓去,清光所過之處,暗紫紋路的蔓延速度明顯減緩,卻依舊頑強地朝著陣紋核心鑽:“清光能壓制它,但無法徹底清除,它已經和陣紋核心的力量纏在一起了!”
墨衍一步掠到人基旁,指尖的時空之力化作細密的銀針,朝著暗紫紋路刺去,試圖將其與陣紋剝離,可銀針剛觸及紋路,便被腐蝕得黯淡了幾分,根本無法穿透:“這氣息與陣紋核心的力量同化了,強行剝離只會損傷陣紋,甚至讓核心崩裂!”
玄真子法器白光暴漲,試圖穩住陣紋核心,可暗紫紋路的腐蝕力極強,白光被一點點侵蝕,陣紋核心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核心要崩了!”玄真子聲音發緊,法器幾乎要被暗紫紋路的腐蝕力撼動,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巖臺上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致,暗紫紋路的蔓延速度越來越快,陣紋核心的裂痕越來越大,一旦核心崩裂,不僅複合陣法前功盡棄,更會讓邪祟找到突破口,大舉入侵。
“不能讓它繼續蔓延!”
徐仙低吼著,傳承金光化作無形的屏障,強行護住陣紋核心,試圖延緩裂痕的擴張,他的眉頭緊蹙,額角青筋跳動,顯然已用盡全力,“我護住核心,你們想辦法清除這道紋路!”
符宗老者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著古樸氣息的金色符籙,符籙上的紋路繁複深奧,散發著強大的力量:“這是符宗的鎮邪符,專克邪祟氣息,或許能壓制這道紋路,但只能維持片刻,你們必須趁這片刻的功夫,徹底清除它!”
說罷,他指尖燃起精血,將鎮邪符催動到極致,金色符籙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狠狠壓在暗紫紋路上。
光柱所過之處,暗紫紋路的蔓延瞬間停滯,甚至開始一點點後退,可鎮邪符的力量也在飛速消耗,金色光芒漸漸黯淡。
“鎮邪符只能撐小片刻!”
符宗老者聲音急促,臉色因精血的消耗而略顯蒼白,卻依舊死死撐著符籙,不讓光柱偏移半分。
墨衍眼神一凝,銀白時空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團漩渦,漩渦中蘊含著強大的時空之力,能將一切力量攪碎重組。
“我用時空漩渦裹住這道紋路,將它從陣紋中剝離出來,徐仙,你用神魂之力鎖住它,阿九,一旦剝離成功,立刻用清光淨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