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的生機流轉漸息,溫玉抱著醃菜壇,感受著體內鬆動的瓶頸與充盈的神魂,眼底的鬥志愈發熾熱。
徐仙撤去了最後一絲石龍氣息,目光卻落在麻衣身影的光影上。
這些時日,麻衣身影始終以光影示人,氣息縹緲,行事沉穩,總能在關鍵時刻點破迷津,可他的真實身份,徐仙始終沒能猜透。
“麻衣前輩,如今徐前輩道身所託之事及溫師姐的困境已解,地宮的陣法也平穩了,晚輩有一事始終不解,卻不敢貿然相問。”
徐仙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誠摯,目光直直望向那片光影。
“前輩數次相助,對地宮秘辛、上古術法瞭如指掌,可晚輩始終未能識破前輩的身份,實屬心中遺憾。”
麻衣身影的光影微微晃動,似是被徐仙的坦誠觸動,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褪去了幾分沉緩,多了幾分難掩的滄桑:
“你尋了這麼久,卻始終未觸及真相,並非是你不夠敏銳,而是我的身份,本就與尋常修士不同,也與這地宮的因果牽扯太深。”
溫玉抱著醃菜壇站在一旁,也好奇地看向麻衣身影,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她雖與麻衣身影接觸不多,卻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超脫於世的氣息,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麻衣身影的光影緩緩凝聚,原本朦朧的輪廓漸漸清晰,褪去了光影的遮掩,竟顯露出一張清癯的面容,眉眼間雖帶著歲月的痕跡,卻難掩當年風骨。
他抬手拂去身上的虛幻氣息,一身古樸的長袍顯露出來,袖口繡著的,正是當年徐福一脈獨有的雲紋印記。
“我並非旁人,正是當年隨徐福出海尋藥,又奉命留守地宮,看顧長生秘藏的親傳弟子衛卿。”
麻衣身影,也就是衛卿,語氣平靜,卻帶著跨越千年的沉重。
“當年徐福大人將鎮守地宮、護持長生藥液的擔子託付於我,我親眼見證了始皇駕崩,見證了地宮封印的建立,也見證了數千年來地脈的起伏變遷。
我以秘法封存肉身,只留一縷殘魂化作光影,隱匿於地宮之中,只為守住這方秘藏,守著地脈根基。”
徐仙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臉上滿是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一直以麻衣身影示人的前輩,是徐福的親傳弟子,是鎮守地宮千年的守秘人!
那些他始終參不透的地宮秘辛,那些麻衣身影總能精準點破的關鍵,此刻都有了答案。
原來,這位前輩一直以殘魂之軀,默默守著地宮,守著長生不老藥的秘密,盡職盡責。
“竟是徐福前輩的親傳弟子!”
徐仙拱手深深一拜。
“不知前輩身份,多有冒犯,還望前輩見諒,前輩千年堅守,守著地宮,守著秘藏,這份韌勁,晚輩由衷敬佩。”
溫玉也連忙躬身行禮:“溫玉,見過衛卿前輩,前輩守著秘藏千年,這份心性,令人欽佩。”
衛卿微微擺手,眼中帶著幾分釋然:“不必多禮,我守了千多年,如今這地宮的擔子,也該交於能扛起的人了。
你修為之深,臺吸納石龍龍氣,取得寶藥,溫玉姑娘也擺脫了神魂桎梏,便是結了這份因味,往後這地宮的事宜,便交於你們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地宮深處,語氣鄭重:“我已與749局打過招呼,他們知曉地宮的情況,也會配合你們。
往後地宮地脈的平穩,便要靠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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