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稀奇?若就這點本事,你我聯手進去,縱使法力折損,多費些工夫,照樣拿下他!該死的,早知當初不該把土地權讓出去——不然區區一個銀甲屍,哪用得著束手束腳!”
“可不是!越想越憋火,回頭定要拿那些滯留陰間的遊魂,好好洩洩氣!”
“噗——”
水柱轟然擊中鍾邦,饒是他一身法力護體,也忍不住喉頭一甜,氣血翻湧不止。
眼看李慕裹著滔天浪影迎面撲來,鍾邦當即放棄將對手拖入深海決戰的念頭。
他雙臂猛然展開,周身騰起一片灼灼黃光,旋即沖霄而起,頭腳倒轉,如流星墜地般直撲李慕。
下墜途中,那團黃芒不斷壓縮、凝聚,最終凝於掌心,幻作一枚滴溜溜旋轉的黃色八卦圖。
李慕毫不退讓,仰天一掌拍出,迎向那枚八卦。
“轟隆——”
“嘩啦——”
雙掌相撞,炸響震耳欲聾,整片沙灘被硬生生掀開一個直徑十米、深達三米的巨大凹坑;李慕此前馭控的海水,也被反衝之力盡數推回大海。
屍氣與法力激烈對沖,僵持剎那,李慕忽而變掌為爪,一把扣住鍾邦手腕。鍾邦微怔,旋即驚覺——對方又使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狠招。
李慕發力一拽,拽著他驟然沉入沙地之下。尋常人陷進沙裡,頃刻窒息;鍾邦雖是修士,卻也極不好受——沙土密實,嚴重束縛行動,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拼盡全力掙脫李慕手掌,後背又捱了一記重踹,卻借這一踹之力,猛地向上衝出!
“砰——”
一聲悶響,鍾邦裹著滿身溼沙破土而出。幾乎同時,李慕身影一閃,已凌空立於他頭頂,手中一根白布纏繞的長棍,劈頭蓋臉抽下。
“當心!那是鬼差的哭喪棒!”
懷中紙人急聲提醒,可話音未落,棍已臨頭。鍾邦避無可避,只得橫臂硬擋。
縱有法光護體,這一記抽擊仍震得他身形晃盪,虛影重重——這是神魂即將離竅的徵兆。
哭喪棒本就專傷魂魄,再疊加李慕的拘魂之力,雙重打擊之下,鍾邦險些當場魂飛魄散。
接下來,便是李慕揮舞哭喪棒緊追不捨,鍾邦一時尋不出破解之法,只能左閃右避,疲於招架。
紙人見狀,悄然傳音入耳:“莫慌,這哭喪棒,交給我來破!”
紙人傳音入耳,鍾邦連半分遲疑都沒有,當即選擇信了七爺。他已接連栽了三回,若再一味退避,敗局遲早註定,倒不如賭這一把。
他腳尖點地,身形疾掠而下,七星步踏得又急又穩,隨即引動周天雷氣,霎時間烏雲翻湧,電光撕裂長空。
李慕抬眼望向頭頂越聚越密的雷雲,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哭喪棒,毫不猶豫,一棍直取鍾邦百會穴。
這是逼鍾邦收術——若他執意不撤,棍子砸實了,法術還沒劈下來,勝負便已見分曉。
鍾邦眼見哭喪棒挾風而至,卻咬牙未停,仍催雷勢。在他看來,這反而是個斬殺李慕的良機,前提是七爺那紙人真能擋得住。
就在哭喪棒即將落頂的一瞬,鍾邦懷中忽地飄出一道紙影。紙人凌空旋身,輕巧一擋,“咔嚓”一聲,哭喪棒應聲斷作兩截,徹底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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